“好了好了，阿哈要走了！”
阿哈的面具在镜头前又转了一圈，手里的小风车依然在缓缓转动。
祂的语气带着一种“阿哈确实该走了”的随意，但那种随意里又藏着某种“阿哈其实还想多待一会儿”的意味。
祂举着小风车围着林思转了两圈，
“等阿哈开直播的时候，你有没有兴趣来做特邀嘉宾？”
林思瞪着一副死鱼眼，看着那副正在绕着自己转圈的面具，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用一种‘我确实不太想参与’的语气开口了。
“你们星神开的直播间，邀请我干嘛？”
阿哈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开来，似乎正在表达“阿哈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得意。
“啊哈哈哈哈！你到时候会来的！”
“毕竟阿哈邀请的星神，或许和你的关系很好哦~”
林思闻言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阿哈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各个可能性。
“和记忆有关的星神......和我的关系很好？”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快速检索自己的人际网络里有没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存在。
但他确实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浮黎有过“关系很好”的互动。
除了那枚光锥，除了祂在意识空间里的那次现身。
“有这种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阿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祂的面具弯了一下，做了一个“阿哈确实知道些什么”的姿态。
然后祂抛出了一个更加劲爆的信息，语气依然带着那种“阿哈觉得这很有趣”的轻快。
“浮黎这家伙的令使们，每一个或许都可以成为浮黎哦~”
祂停顿了一下，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空间落地。
“毕竟是伟大的浮黎嘛！”
“.........”
林思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沿着一条刚刚被点亮的思路快速行走，他只能推导出一些相关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翁法罗斯的确和浮黎有关，而这份关系甚至可以影响到浮黎本身？”
阿哈的面具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问到点上了”。
但祂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你说有没有可能，浮黎也可以是迷思？”
林思直接愣住了。
“啥玩意？”
阿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祂的语气带着一种“阿哈就知道你会听不懂”的从容。
“那本《星神秘闻》，你不是研究很久了嘛~”
祂顿了顿，像是在给他留出回忆的时间。
“浮黎是把一切记忆完整保存，不增不减，锚定真实历史。”
“而迷思是撕碎既定记忆，用旧记忆编织无数虚假叙事、无数可能性，让真相永远藏在谜语背后。”
“所以，如果浮黎想要掩盖一些真相，祂会不会就成为了迷思呢？”
祂停顿了一下，给这个推论做一个更清晰的注脚。
“毕竟记忆命途不只有‘原样保存’这一条出路。”
“记忆同样可以被编织成谎言与谜语，而这并不算背离命途哦~”
“.........”
林思的嘴微微张开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他的表情在“愣住”和“正在消化”之间切换了好几次，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还能这么玩？”
他确实听的一愣一愣的。
如果真如阿哈所言，那这些星神个顶个的都是“钻漏洞”的好手。
一个在“保存记忆”和“编织谎言”之间反复横跳的存在，他以前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阿哈好像总是能精准地挑到一些他之前完全没想过的方向。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阿哈就发出一阵狂笑。
祂像是正在欣赏某种自己精心设计的反应。
“啊哈哈哈哈哈！阿哈就是要看你这种表情，羡慕阿哈知道得多的表情！”
林思嘴角抽了一下，他刚想开口怼回去，但阿哈像是早有预料他会说什么，立刻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阿哈要走了！阿哈还得去监工一个漫画家，这家伙太能偷懒了！”
祂的面具边缘开始泛起一阵微光，像是正在准备离开这片空间。
“哎你等等！”
林思伸出手，想拦住祂。
“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哈的身影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