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窦君朔终于将目光转向她,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方才你还诬告窦夫人呢,你的话便可信?”
“我……”
贾氏被堵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往黄小公爷身后缩了缩,再不敢接一个字。
英国公终于沉不住气了,声音冷硬了几分:“窦大人,老夫说了,这是内宅之事,老夫没让大理寺插手。”
他笑容已淡,眼底压着隐隐的不耐与不快。
窦君朔却似未察觉,仍是不紧不慢地直视着他,唇角勾着一抹从容的弧度。
“大理寺办案,还需要国公爷点头?”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人,“那我这大理寺卿,怕是也不用干了。”
英国公眯了眯眼,话锋骤然尖锐:“窦大人这是执意要与老夫过不去?”
“国公爷言重了。”窦君朔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握在掌心,缓缓举至眼前。
通体乌沉,棱角分明,上刻“大理寺”三字,在昏暗的柴房里泛着冷光。
他语气也随之郑重了几分:“本官掌大理寺,断宗室百官之案,职责所在,自然要为冤者肃清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不避不让,直直落在英国公脸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道理,国公爷难道不懂吗?”
英国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腰牌上,干枯的手指缓缓握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有接话。
他没想到窦君朔居然亮出了大理寺的信物……
他再拒绝那就是阻扰公家办案了。
褚窈见英国公那口气终于被压了下去,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他的权势好用。
窦君朔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
几道黑影应声从屋顶翻落,轻飘飘地落地,眨眼间便将整个柴房团团围住。
英国公猛地一惊,房顶上何时伏了人,他竟然半点不曾察觉。
贾氏母女早已被这阵仗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地扑跪在英国公脚下,连声求救:“老爷!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听——!”
“闭嘴!”
英国公猛地挥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贾奶娘脸上,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几颗碎牙混着血水和涎水从她嘴里吐出来,她捂着半边脸,呜呜地叫不出声来,整张脸瞬间肿得变形。
贾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身跪爬到黄小公爷脚边,拽着他的衣摆哭道:“夫君!妾身没有打少夫人!都是娘打的,与妾身无关!”
她说着,又往后缩了缩,避开贾奶娘投来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反正下手的不是她,她不能跟着一起死!
这可是死罪!
窦君朔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淡淡开口:“秦峥。”
“属下在。”
“把这三个婆子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是!”
秦峥一挥手,几名侍卫便上前,将那三个婆子连拖带拽地押了出去。
贾奶娘挣扎了两下,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很快便被堵住了嘴。
窦君朔的目光随即落在贾氏身上,语气依旧平平静静:“贾氏虽未参与暴行,但张口诬告朝廷命妇,依律重打二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