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给疏疏了，给疏疏。”谢老夫人毫不犹豫道。
谢执川稍顿了一下，抿紧唇。
“疼……我好疼，好难受……执川……”急救室里，谢韵哭得可怜，“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害怕，执川，我好害怕……”
“好。”护士按照老夫人说的，转身就要回急救室。
“等等。”
谢执川开口。
护士不解地望向谢执川。
谢执川薄唇挣扎了几下，“先给谢韵。”
“啊?”护士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已经把话讲得很明白了，一个中毒严重，一个中毒浅些，她们的建议也是先救重的那个，另外那个完全可以等另外一支血清送过来。
男人却说要把血清先给中毒浅的。
“谢执川！”
谢老夫人和柳云意都错愕了。
谢老夫人直接举起拐杖就朝谢执川打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先救谢韵，段疏……”谢执川眸光一暗，“她是自己活该。”
谢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砸在谢执川的背上，“段疏她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谢老夫人打得不轻，谢执川却如一座山一般站在那，纹丝不动，任由谢老夫人打着。
段疏此刻是醒着的。
听到谢执川的话，她深深地闭上眼睛，泪从眼角滑落。
其实她不应该伤心的，在她和谢韵之间，谢执川一直都是先选择谢韵。
她都习惯了。
可她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妈！妈！您小心身子。”柳云意连忙拦住谢老夫人，然后怒气冲冲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谢执川，疏疏中毒比较深，无论如何都应该先给她，谢韵可以等其他的血清送过来。”
“小韵怕疼，不能等。”
谢执川声音冷酷无情，手却紧攥着。
他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做没有错，谢韵都是因为段疏才会被蛇咬，而段疏，她今天一次又一次地害谢韵，完全是她活该。
柳云意怒急，“疏疏就不怕疼?疏疏身上多处被蛇咬伤，还严重发烧，身上还有摔伤，我倒是要问问你，疏疏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我的。”谢执川目光冰冷又坚定地看向护士，“先救谢韵。”
“你！你！”谢老夫人捂着胸口，气到呼吸急促，差点再次晕倒。
“谢执川，你要气死你奶奶吗？”
谢执川冷声，“妈！段疏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害小韵，先是下药，又是毒蛇，现在不是她自找的吗？”
柳云意盯着谢执川，说到下药，她就想到段疏中午拜托她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了解段疏，段疏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现在，她也还在等那瓶药上的指纹调查结果。
柳云意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很心疼段疏。
她想，若指纹调查结果出来，下药的事情跟段疏无关，她这个儿子到时候该怎样懊悔自己此刻的行为。
“谢执川，我问你，你怕不怕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