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站在鼎盛一楼大厅的承重柱后面。
那身不知道从哪个保安身上扒下来的、大了一号的廉价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他双手死死扒着大理石柱子的边缘。
探出半个脑袋。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电梯口的方向。
福伯。
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万大集团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大管家。
甚至连那些封疆大吏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福伯”。
此刻。
正微微躬着身。
双手捧着那个装了唐三彩的紫檀木锦盒。
像个最谦卑的下属一样,恭敬地递到了江彻的面前。
而江彻。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句客套的谢谢都没说。
就那么随手一挥。
旁边的徐虎立刻走上前,单手接过那个价值连城的锦盒。
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接一盒外卖。
“福伯慢走,不送了啊。”徐虎咧嘴一笑。
福伯不仅没生气,反而连连点头称是。
王思明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首富之子”三观。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稀碎的玻璃渣。
他一直以为。
江彻就是个靠着运气好、拉了一帮地痞流氓搞物流的暴发户。
顶多算是个在松江市作威作福的地头蛇。
但现在。
他终于明白。
自己昨晚在休息室里的那番叫嚣,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江彻根本不是什么暴发户。
他是一个。
连他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首富亲爹。
都必须忌惮、甚至要主动送礼示好的顶级枭雄!
王思明靠在柱子上。
慢慢地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
他从小到大。
因为老爹的光环,身边围着的永远是阿谀奉承。
他习惯了用钱砸人,习惯了在网上口无遮拦。
他觉得那就是最顶级的装逼方式。
但昨晚。
徐虎单手拎着他,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喷泉。
今天。
江彻不费一兵一卒,让他老爹乖乖低头赔罪。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只手遮天!
王思明骨子里。
其实是个崇拜强者的性格。
他看不起那些只知道溜须拍马的软骨头。
现在。
他看着不远处,被一群黑衣猛男簇拥着、气场碾压一切的江彻。
王思明那颗原本充满屈辱和愤怒的心。
突然。
像被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
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崇拜。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装逼啊!”
王思明在心里疯狂咆哮。
不动声色,不骂脏话。
甚至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就能让全场低头,让首富赔罪。
这气场。
这逼格。
简直甩他那套“拿钱砸人”的低级玩法十万八千里!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扯掉头上那顶不合尺寸的保安帽,扔在地上。
“少爷,咱们该回京城了。老爷还在等您。”
两个被福伯留下来的黑衣保镖,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回个屁的京城!”
王思明转过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们几个,还有那些只知道花我钱的网红。”
“全特么给我滚回去!”
“告诉老头子,我王思明不回去了!”
保镖愣住了,面面相觑。
“少爷,这……这不行啊。”
“滚!”
王思明怒吼,一脚踢在保镖的小腿上。
“再不滚,我让江总的兄弟把你们也扔喷泉里洗个澡!”
两个保镖吓得一哆嗦,想起昨晚徐虎那恐怖的战斗力,赶紧灰溜溜地走出了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