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善看着对面的女子一顿,勾唇轻笑了下。
这才是他的好徒弟。
甄珠说完,又想到另一件事,对着他们担心的问道,“对了,昭昭娘家还好吗?”
沈昭昭若不是为替她出头,也不会被谢惟危报复。
季淮安气定神闲地喝起了茶。
“放心吧,有你师父这座大靠山在,他动不了的。”
何况——
谢惟危还有求于季阁老呢。
甄珠稍松了口气,心情豁然开朗,只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又与他们闲谈片刻,见有公务递入,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宝章阁,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外头一片冰天雪地,中间方才被清理过的开阔通路,复有结了一层薄冰。
好不容易走到翰林院的大门口,正要跨过门槛。
甄珠的脚下不稳,骤然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笨重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门外的石阶台栽去。
一侧搀扶着她的碧云措不及防,都没能拉住,脸色倏然大变。
“少夫人!”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甄珠的心紧张悬到了喉口,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护住了肚子。
却不想。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胳膊,这才免去了祸事的发生。
甄珠站稳了脚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正想要出声道谢,抬眼望去……
便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俊美的面孔。
是谢惟危!
那双深邃莫测的狭眸,紧锁在了她慌乱而又苍白的脸庞,目光中裹挟着些许探究。
他沉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甄珠皱了下眉头,刚想要回答。
陆令仪柔美的声线传来,“惟危哥哥,甄娘子她没事吧?”
谢惟危似是再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冷淡地松开了她的胳膊,转身朝着翰林院外望去。
两个人之间生疏到连陌生人都不如。
枝桠上堆满皑皑积雪,路旁停着好几辆马车,陆令仪他们就站在台阶下,全都齐齐地看着这一副画面。
谢蓉看着甄珠肥胖的身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嫌恶。
这个大肚婆也真够有意思的。
季淮安不就在赏梅宴上搭理了她一下,她便不知廉耻,完全不顾人家有家室,跑到了此地来寻。
她把人家场面上的客套当真了?
想当狐媚子是要有资本的,也不瞧瞧她的这副尊荣,以为季淮安会捡她这个破鞋穿?
江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主动步上翰林院门前石阶询问。
“少夫人,您还好吧?”
甄珠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这一行人,更没想到江朔会出声关心,戒备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江朔一怔。
甄珠低头缓步走下台阶。
道旁的马车下,谢蓉的身侧立着一身形高挑,长相出众的男子。
望着甄珠,别有深意地开口。
“挺会摔的。”
甄珠的身子一僵,冷地瞥了过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方才是故意在向谢惟危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