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梁风淡淡一笑,一副看热闹的摸样。
王昭宗仍不放心,眉头皱得很紧,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真有数?”
“嗯。”
梁风点了点头,“我今天来,只是看看阵势,不会硬闯。”
“那就好,那就好。”
王昭宗松了口气,连忙招呼身后众人,“都往后退,退到墙边去,别挡着大军!”
“是!”
“是!”
“是!”
一众捕快差役赶紧退到街巷一侧。
有人靠住墙,有人低声喘气,有人时不时抬头望向城头,脸上既有后怕,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于不用上城墙拼杀,都很高兴。
王昭宗同样缩在角落,却又忍不住望着城头,见官军一步步夺回箭楼,火光渐渐被压了下去,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却比先前轻快了不少:“看样子,东城这一关,算是守住了。”
旁边一个差役忍不住逗趣道:“王头,你先前不是还说,怕咱们赶不上吗?”
王昭宗苦笑了一下,哼声说道:“我是怕赶不上送死。现在能守住,比什么都强。”
“哈哈。”
众人全都如释重负的笑了。
王昭宗又望着远处鞑子大营方向的烟尘,低声与手下捕快们道:“这一次,鞑子是拼了老命来的,若是东城破了,咱们全都得玩完。如今能把他们挡回去,扬州城之围恐怕也能缓过来了。”
刘柏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剑,眼神却一直很清醒,闻言点了点头:“王捕头,说得对。鞑子先前围扬州城,靠的就是粮草充足、攻势不断。可他们的粮草大营一毁,后路便断了。现在就算还有残兵,也只是困兽之斗,撑不了多久。”
“困兽之斗,也够凶险。”
梁风淡淡补了一句。
刘柏重重点头:“大人,说得是,这回是惊出一身冷汗啊。”
“没错,没错。”
众人都深以为然。
先前一路赶来时,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生怕真需要他们冲杀。
如果真需要,那就是白白送命啊。
可现在看着官军源源不断入城,箭楼上的火渐渐被扑灭,喊杀声也从最惨烈的近距离搏杀,变成了远处肃清残敌的声响,那根绷紧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能守住就好。”
“是啊,能守住就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惧意少了,笑意多了,连呼吸都渐渐平稳。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真的放松太久,因为战场上的声音仍在继续。
马蹄声、甲叶碰撞声、传令兵的呼喊声、远处火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伤兵痛哼,都在提醒他们,这里并不是太平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格外密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不同于普通骑兵驰援时的杂乱,这队马蹄声整齐、沉猛,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街面上的烟尘被马蹄卷起,像一道灰黄色的浪涛涌了过来。
“又来了一支骑兵。”
“看旗号,像是督师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