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视线,顺着自己胸口那只陌生的手,一寸一寸地抬起来,对上温软的眼睛。
“还有……”他哑着嗓子,尾音微挑。
“你的手要在我身上摸到什么时候?”
温软的手停在那里。
收也不是。
放也不是。
玄猫蹲在门口的台子上,两只爪子捂着了自己的眼睛,尾巴尖却抖得跟风中的旗子似的。
通过爪缝,那只琥珀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偷看着这一幕。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宫羽野胸腔里那颗心跳动的声音。
一股难以言语的香味,钻进宫羽野的鼻间。
她好香。
“啊!”温软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尖在空中不经意地捻了一下,仿佛在回味什么。
“手感不错。”
宫羽野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撑着手肘想起来,刚狂化过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臂一软又跌回去。
温软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掌心贴住他的后背,木系灵力顺着掌心渗入他的经脉——
因为狂暴而灼伤的脉络在翠色的光晕里迅速愈合,宫羽野闷哼一声,浑身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别急。”温软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那种自然而然的向导式的安抚频率。
“你刚恢复,多躺一会儿。”
宫羽野安静了下来。他侧过头,从散落的发丝间看着温软。
她身上的气息很特别,跟普通的向导素不太一样,带着一种类似雨后森林的清冽和生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蓬勃生长着,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溢。
真的好香。
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她滋养,那种感觉像被暖流包裹着,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宫羽野。”
男人突然开口。
“嗯?”温软眨了眨眼。
“我叫宫羽野。”宫羽野偏过头,鸦青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
“你……叫什么?”
“温软。”她答。
“温软。”宫羽野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宫羽野慢慢撑着手坐起来,红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
美色有些过分诱人。
温软转过身,挑了挑眉。
看到她的动作,宫羽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牵连着刚愈合的经脉让他轻咳了一下。
宫羽野抬手掩住唇,鸦青色的眼眸却还弯着,望着温软的方向。
“你现在……缺哨兵吗?”
温软一怔,回头看向他。
这句话来得直白又轻巧,像是随口一问,可那双眼睛里分明烧着认真的、灼人的光。
小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对着宫羽野龇了龇牙。
“刚解绑。”温软抬头对宫羽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明媚又疏离。
宫羽野靠着墙,目送她抱着小白走出观察室。
小白趴在她臂弯里扭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
宫羽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胸的位置——
刚才被温软摸过的地方,隔着衣服,似乎还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抬手覆上去,指尖触到那颗仍在微微加速跳动的心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