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强的爹娘弟妹,府里几乎没人在意少了一个人,日子就这么往前走着。
苏明修每日去郡守衙门做事,没有马车,天天早出晚归,中午只能啃一个夫人做的饼,但他却劲头十足。
苏景文依旧每日抄半晌书,这才开始念书,白素心心疼他读书辛苦,劝道,
“托茉宝的福,咱们的例银加到了十两,你爹爹如今有了差事,我和景玉的绣品又卖得好,家里开销足够了,你实在不用那么辛苦。”
苏景文摇摇头说,“母亲这话不对,父亲早出晚归出门做事,你和景玉要操持家事还要绣花,哪个不比我辛苦。”
“我只是每日写写字,背背书,是最清闲的那一个了。况且,我连科考的资格都没有,每日读书也是浪费时间,娘,我想寻点事情做,这样,你和妹妹就不用再绣花了。”
这事,苏景文想了许久,只是他一直不敢开口,怕伤了爹娘的心。
今日母亲既然提了这事,他便和盘托出,能不能科举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他只想要快点变强,带着爹娘和妹妹离开这个地方。
“不读书你能做什么,像我和你爹这样吗?”白素心显然是动了气,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软了语气接着说。
“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父亲也说了,你是个读书的料,你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你父亲也进了郡守衙门,一定会找到机会为难求得推荐,你一定要安心读书,唯有如此,才能挣脱这个牢笼,获得自由。”
“可是……”苏景文还想辩白,可看着母亲那个样子,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盘算。
气氛正在紧张之时,茉宝蹦蹦跳跳的从院子里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诺大的树叶,里面是红彤彤的野树莓。
“娘亲、阿兄,看茉宝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茉宝眉眼弯弯,献宝似的说。
看见茉宝,白素心跟苏景文都收了情绪,脸上不由的挂上了笑容。
“茉宝真能干。”白素心替她拿掉了头上的干草。
苏景文拿了颗树莓放到嘴里,表情夸张的说,“树莓真甜,这是世界上嘴甜的东西了。”
“就没有再甜一点的东西吗?”晚香堂内,苏明琏一把打翻了面前的蜜饯,大发雷霆,“这药那么苦,连个蜜饯都是酸的,一群没用的东西。”
安禄陪着小心说,“二爷息怒,奴才一会儿就去给你和夫人寻更甜的蜜饯。”
他知道,不是蜜饯不甜,而是苏明琏在府里拘的太久,心里不痛快了。
果不其然,苏明琏接茬道,“你要有本事,能那这样的东西糊弄我,我受点苦也就罢了,二夫人这般弱柳扶风的样子,喝了一个多月的苦药,连一颗合心意的蜜饯都吃不上,我都心疼死了。”
这般浮夸的表演,安禄尴尬的手脚都没地方放,偏生柳映雪很是吃这一套,居然感动的快哭了,她娇滴滴的说,“二爷,有你这句话,我吃多少苦都愿意。”
因为太激动,说话的时候动了一下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柳映雪也顾不得维持她温柔的形象了,直接开口痛骂,“都是茉宝那个死丫头,我跟她一定是八字犯冲,只要沾上她,一准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