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树干往肩膀上一杠，大步前往与黛比约好的地方。
......
街道两旁的灯刚好亮起，诺兰肩膀扛着小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等待着黛比的到来。
行人匆匆经过，有人回头多看两眼，又低头快步走开，一个牵着柯基的女士甚至绕到马路对面。
诺兰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看他，他时不时会想起自己应该表现的正常些，但又总在关键时刻忘记该做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他单手抚稳肩上的树，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黛比发来一条消息：
【到了，你在哪儿？】
诺兰还没来得及回复，一片阴影从侧面笼罩过来。
他抬起头，看见黛比站在约三米外的人行道上。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头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正以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介于震惊和忍俊之间。
“呃，”她说：“你……扛着一棵树……”
诺兰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他张开嘴，脑子里那些从短视频学来的开场白，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飞走，只剩下一片干净的天空。
“……这是礼物。”
黛比歪歪头，走近两步，仰头看了看那棵树，叶子翠绿，根须上挂着湿润的泥土，一路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天呐。”
她很想笑，毕竟谁家好人，送礼物会送一棵树呢？
却又不敢笑，因为这是对方的心意，值得被尊重。
……虽然看起来很奇怪就对了。
“给你的。”
诺兰双手抓住树干，如递花般递给黛比。
一片树叶落在黛比的头顶，此刻黛比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没有诺兰那种力量，要是硬接的话，一定会伤到身体。
“你从哪儿挖来的？”
“我家院子里。”诺兰的回答和脸上表情很正常，像是汇报一项重要的任务。
“我觉得它很好看。”
黛比摘下头顶的落叶，又气又笑的说：
“你打算把它种在我家的院子里吗？”
诺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树，又抬头看向黛比，认真考虑一小会儿。
“可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种在你家院子里，或者你的房间里。”
“房间里？”黛比忍不住一笑，“它会死的。”
“不会。”诺兰就像个霸道总裁一样，斩钉截铁，“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死。”
黛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大名鼎鼎的全能侠，像个小学生要把自己宝贵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
与此同时。
全球防御局的监控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块大屏幕发亮，上面交替显示城市各处的实时画面。
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正锁定在诺兰与黛比的身上。
西塞尔身穿黑色西装打领带，双臂环抱于胸前，哪怕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他，也对眼前的情况头大。
正常人，谁会这样约会？这不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