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俞俊楚见此，轻咳一声，打断闹剧，言归正传：
“既然复考，那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地点就在你们十四中，我们在学校等你。”
空气沉闷窒息，迎着周遭满是质疑与嘲讽的目光，王谦紧绷着嗓音，重重点头：“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俞俊楚带队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叮嘱：
“希望你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虽然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不容易，他希望王谦这个“高考状元”是真的。
但是他心底始终抱有怀疑。
从未真正相信，这突如其来的“高考状元”，能经得起复考的推敲。
随着众人纷纷散去，只剩校长站在原地。
对明天复考已经认命的校长满心疲惫与绝望，重重拍了拍王谦的肩膀，长叹一声：
“王谦，你可害苦了我呀。”
“这次你凭一己之力，彻底改写学校命运！”
“你是个‘人才’啊！”
……
话语里没有半分赞许，只剩下万分无奈和悲凉。
他心底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压根不觉得王谦能顺利通过这次复考。
出门离开时，望着乌云密布愈发阴沉的天色，校长感觉整座小院都被凝滞、压抑的阴霾笼罩，喘不过气。
伴随着众人身影彻底消失，空旷死寂的小院只剩下王谦和父亲。
王谦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纵使肩头压着千斤重担，眼底却燃起愈发执拗的火焰。
凝望沉沉暮色，他咬牙低语，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一次，我一定要争口气！”
第二天。
在各路记者大肆渲染和添油加醋下，将王谦疑似高考作弊的传闻彻底引爆。
一条条刺眼的新闻标题，如同漫天风雪，瞬间席卷整座小城。
【盛名之下难掩虚浮，高考状元作弊被实锤】
【褪去状元滤镜，全是作弊丑闻】
【高考状元翻车，社会诚信失守】
……
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引来无数人唾弃谩骂：
“学习不好就算了，就连道德水平都恶劣。”
“十四中年年吊车尾，我早就知道高考状元是假的！”
“烂学校出烂学生，典型烂到一锅!”
……
街头巷尾、网络论坛全是讨伐声。
一夜之间王谦和十四中沦为整个明珠市笑柄。
相比于一中学校张贴的红底黄字喜报遍布校园，一片庆祝场景。
此刻十四中，却是一片死寂萧瑟。
整座校园冷清落寞，压抑氛围死死笼罩每一寸角落。
从校长到任课老师，再到学生，人人脸色凝重，看不到半点笑容。
丑闻缠身的阴霾，压得全校抬不起头。
其中最煎熬的当属校长侯振。
天刚亮，教育局的问责电话就接连打爆。
一通通冰冷的质问，如同连环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小侯，今年划拨给你们学校的经费尽快返还，别再占用教育资源！浪费可耻！”
“小侯，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适当给年轻人机会，我看你这校长位置不如……”
“小侯，出现这么大恶劣事件，教育局已经在考虑解散十四中，你做好心理准备！”
……
校长侯振听的头皮发麻，一连抽自己好几个耳光。
虽然今天王谦的复考尚未开始，但是他已经能够看到自己和十四中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