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吹出的冷风掠过两人周身,却驱散不了半分刺骨的寒意。
徐江脸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从最初的疑惑,转为错愕,最后彻底阴沉下去,原本略带血色的面庞瞬间褪尽所有颜色,铁青一片,额角青筋微微暴起,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混迹江湖半生,徐江有自己的底线——敛财可以,涉黑可以,游走灰色地带可以,但绝对不碰毒品。
这是他多年以来,从未动摇过的铁律。
没办法
在美国逃税,在俄罗斯绑架,在国内贩毒。
那是绝对找死。
前二者,你还是有可能活下来。
但是,后者……
就这么一包……
足够枪毙徐江十分钟。
虽然是江湖大哥,但是徐江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为什么课本叫鸦片战争。
第二次鸦片战争?
这他妈的是国耻。
你干点其他的还有人保,走走关系还行,你搞这个……
必死无疑。
徐江也是很明白这个道理。
沾染上这种东西,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直接丢掉性命。
所以不仅徐江自己不碰,还严令手下所有人禁止沾染,手底下的小弟沾染了这个东西,很容易引火烧身。
可现在,一包实打实的白粉,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私人别墅的客厅柜子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这是赤裸裸的杀局!
徐江死死盯着徐云手中的密封袋,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戾气与杀意,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谁他妈干的?!”
客厅里的寒气愈发凝重,徐江眼底杀意翻腾,周身裹挟着常年上位者沉淀下来的戾气,整个人如同即将暴怒的猛兽。
徐云捏着手里那包白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比起前世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现在提前揪出隐患,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他抬眸看向怒气翻涌的徐江,语气清淡,随口抛出一句关键线索:“爸,刚才我牵着雷暴进门的时候,刚好撞见刘镇。那时候雷暴就对着他疯狂吠叫,敌意极强。”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暴怒边缘的徐江。
徐江瞳孔微缩,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整栋别墅安保严格,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随意出入。
储物柜配有专属锁具,除了他和徐云,唯一一个持有全套备用钥匙,还能自由进出别墅、接触屋内所有角落的外人,从头到尾就只有刘镇一人。
再结合刚才德牧反常的敌意,一切答案不言而喻。
徐江胸腔剧烈起伏,深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
多年的江湖沉浮让他远比常人更加隐忍,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贸然发难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