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咂摸咂摸嘴。
道理还真是这个道理。
别人行,我也行,这就是最大的错觉。
徐云继续道:“老爸,你不要忘了,老城改造落地、商圈彻底成型,海量利益摆在面前,政绩分配、权力划分、资源倾斜,任何一点分歧,都能让二人瞬间反目。”
“陈家背靠李光远,本身就是一枚不稳定的棋子。我们可以利用,但绝对不能信任,凡事留一手,永远不要把底牌暴露在外人面前。”
前世,魏进民就是跟李光远翻脸了。
魏进民觉得,我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而李光远确认为魏进民的让步,这是懦弱无能的表现,反过来变本加厉。
也让魏进民忍了三年,连根拔起。
如今这个阶段……
自家还在,投靠了魏进民。
很难说,李光远会是什么反应。
陈家要崛起,就必然要蚕食自家的利益。
如果大家可以和平相处,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
显然是不太可能得。
一方面觉得我让利了,另一方觉得,这才哪儿到哪儿到哪儿?你得把你的一切都让给我!
略微沉吟,徐云道:“老爸,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派人悄悄打探陈家的底细。”
徐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这个陈长林绝对不是什么干净的善类。他们起家的原始资本、扩张路上动用的手段、私底下的灰色产业、偷税漏税、违规征地,甚至是早年涉黑、债务纠纷之类的黑料,全部给我搜集齐全。”
“咱们家原则一向很简单。”
徐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主动惹事,但必须手握对手的底牌。只要攥住他们违法违规的证据,一旦日后双方撕破脸皮,我们就能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自古以来,想要拿捏小人,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对方更了解对方的阴暗面。
徐江冷笑:“行,没啥问题!”
徐江虽然是江城县的地下大哥,但是,一些村子,一些乡镇,他也是没插手的,他们是村霸,乡霸,徐江是县城的酒吧,地下赌场,基本上双方差着层级。
不是说,我是江城县的地下皇帝,我就真的是皇帝了。
乡霸,村霸,他们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第二件事。”
徐云继续叮嘱,语气愈发谨慎:“全面排查集团内部所有业务,查漏补缺。尤其是早年遗留下来、带有灰色痕迹的旧项目,全部彻底剥离、清算。切割,一定要切割的干干净净!”
“现在我们正处于全速洗白的关键阶段,临江五亿项目刚刚落地,各方目光都盯着徐家。”
“现阶段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凡是容易被人做文章、牵扯灰色地带的隐患,全部一刀切。”
“还有,约束好以前跟着你的那群老部下。明确规矩,任何人不许私下寻衅滋事、触碰法律红线,谁敢顶风作案,直接踢出集团,不要有任何情面可言。”
“未来不管是谁针对我们,哪怕上面有人刻意立案调查,也绝对不能让对方抓住半点实质性把柄,更不能牵扯到我和整个云江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