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眼眸微动,侧头看向身旁面色泛红的少女,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自己还真是没白出力。
王四海以及一众黑衣手下,皆是相视一笑,眼底了然。
阳光正好,少年少女,情愫暗生。
王强神色不变,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追问:“我知道了。现场涉及聚众斗殴、民事纠纷,所有人一律带回局里,分开审讯,公正处置。”
话音落下,干警上前,一边带走依旧暴怒挣扎的陈海涛,一边例行程序,请徐云一同配合调查。
徐云没有丝毫抗拒,坦然点头。
唯独陈海涛彻底疯了,被两名干警死死架住胳膊,双脚悬空,疯狂挣扎咆哮,面目狰狞可怖:“你们脑子坏掉了?!我是受害者!”
“徐云,你给我等着!进了局里,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徐家拆迁杀人,罪该万死,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刺耳的叫嚣声回荡在小院之中,直至众人悉数被带上警车,才渐渐平息。
三辆警车陆续驶离老街,一前一后,朝着公安局方向疾驰而去。
密闭的警车后座,陈海涛被单独关押在隔间里,依旧戾气滔天,不停咒骂,认定警方是被徐家暗中收买,刻意颠倒黑白。
就在他歇斯底里之际,负责押送的一名老干警,随手将一叠厚厚的纸质档案扔在他面前。
档案封皮鲜红刺眼,上面清晰标注着:涉案人员陈海涛,专项卷宗。
陈海涛怒骂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下意识低头望去。
下一秒,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卷宗之内,一条条罪状触目惊心:早年霸占太平乡农户耕地、暴力伤人致残、地下赌场放水逼死平民、婚内施暴玷污多名女性、强抢他人产业、蓄意斗殴致人死亡。
人证笔录、现场照片、受害者证词、资金流水,证据链完整闭环,无可辩驳。
“这……这些东西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陈海涛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彻底慌了神。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被陈家尘封多年、刻意抹除痕迹的旧案,怎么会完整出现在警方手里。
都是江湖大哥,找你的证据,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嘶吼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不是针对徐云的吗?有恩怨你们去找徐家!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
“真正杀人的是徐江,是他们徐家!是他们暴力拆迁草菅人命!”
面对他崩溃的质问,那名干警面色冰冷,毫无波澜,淡淡抛出一句足以击溃他所有心理防线的话:
“你口中拆迁命案的直接负责人,肇事拆迁队队长武莽,一小时前已经全面翻供。”
“他亲口承认,当初收受贿赂、出面顶罪,并且当众污蔑徐江,全部都是受你陈海涛直接指使。”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