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香蜜湖。
作为千禧年深城顶级的富人聚集地，香蜜湖依托度假村商圈，汇聚整片华南地区最顶尖的港澳商贾与内地新贵。
这里的私人会所大多带有浓厚港资背景，装修格调、餐饮服务尽数对标香江顶级圈层，私密性拉满，是高阶圈子专属的私密社交场地。
夜色渐浓，晚风裹挟着湖面的微凉水汽，吹散白日的燥热。
湖畔一栋独栋私密会所内，包厢隔音效果极佳，隔绝外界所有喧嚣。简约奢华的装修风格融合东西方美学，墙面挂着小众油画，角落摆放珍藏红酒与雪茄柜，低调且尽显昂贵。
长条餐桌之上，精致西餐陆续上桌，两瓶封存多年的波尔多红酒醒酒完毕，猩红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包厢内仅有两人。
一侧是温润儒雅、自带豪门贵气的李泽锴，一侧是神色淡然，气定神闲的徐云。
二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没有多余随从打扰，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静谧饭局。
“徐先生，又见面了，你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积累数亿身价，这可是真是少见！”
李泽锴端起酒杯，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率先打破沉寂，语气轻松随意，刻意弱化两人之间资本博弈的隔阂。
徐云也是微微一愣。
知道李泽锴调查自己了。
不过，他最多知道一个模糊的方向，自己具体的操作，他不可能知道。
这会儿，他随意靠在座椅上，姿态松弛，闻言淡淡一笑：“李先生说笑了，跟你比起来，我可是差远了！”
两人顺势闲聊起来，话题宽泛且随性，从当下低迷的全球股市、大宗商品行情，聊到内地楼市的崛起潜力，偶尔谈及香江与内地截然不同的商业环境。
交谈过程中，李泽锴心底的震撼愈发浓厚。
寻常十八岁少年，尚且困囿于学业、玩乐琐事，徐云却能对全球宏观经济、各行业发展痛点娓娓道来，眼光毒辣精准，见解甚至不输混迹资本市场数十年的老牌操盘手。
不就是键政么？
这是我强项！
闲聊片刻，酒过三巡，氛围彻底放松下来。
李泽锴收敛玩笑神色，指尖摩挲酒杯，目光直视徐云，不再迂回试探，直截了当抛出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
“徐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问一句藏在我心里很久的话。”
“互联网泡沫崩盘，全球赛道一片死寂，业内所有人都看空免费社交软件。我很好奇，你为何不惜重金，连续加码，重仓增持鹅厂？甚至不惜砸千万现金，甘愿被套牢在一条看不到盈利希望的赛道里。”
这个问题，是他宴请徐云的根本目的。
徐云闻言，脸上笑意不变，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直白道出自己完整的商业布局。
“原因很简单，我和所有人的盈利思维不一样。旁人眼里，OICQ只是一款免费聊天软件；但在我眼里，它是千万年轻网民的线上聚集地，是天然的流量聚宝盆。”
“流量在手，万事不愁。当下鹅厂唯一的难题，只是还没找到适配自身的变现方式而已。”
李泽锴微微前倾身体：“那你口中的变现方式，是什么？”
“虚拟特权付费。”
徐云言简意赅：“上线账号会员、等级体系，拆分红钻、黄钻、蓝钻等细分特权，推出专属头像、聊天皮肤、空间装扮、身份标识。软件基础功能永久免费，我们只向一小部分用户，售卖虚无缥缈的线上虚荣心与社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