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大堂，落座酒店静谧的露天咖啡厅，晚风轻拂，氛围闲适安静。
刚一落座，李泽锴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愧疚，率先开口，语气满是自责。
“徐总，说实话，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当初是我太自负，一意孤行看好美股互联网，还拉着你一起入局。”
徐云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李泽锴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李家二公子，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你的傲慢呢？
你的嚣张呢？
你的自信心呢?
感觉好像是被抽走了虾线的大虾。
李泽锴丝毫没有注意到徐云的情绪变化， 还是在兀自的开口道：“如今泡沫破裂，我栽了大跟头，你肯定也亏得很惨吧？你具体亏了多少？若是数目太大，我这边后续尽力弥补一二。”
看着满脸愧疚、真诚致歉的李泽锴，徐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弥补？
他何止没亏，反而借着这场史诗级崩盘，精准做空、杠杆拉满，反手狂赚了上百亿港币，吃得盆满钵满。
一百三十亿软妹币。
只是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弄多少回来。
真正血亏、市值蒸发、背负债务的，从头到尾只有李泽锴一人。
但这些隐秘，注定不能对外人言说。
徐云面上不露分毫破绽，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随和：“亏了，行情如此，没人能独善其身，确实亏得不少。”
此话一出，李泽锴愧疚感更浓，眉宇间满是懊悔。
“都怪我，我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你早就提醒过泡沫风险，是我利欲熏心、太过自负，总觉得牛市不止，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还连累了你。”
“哎。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美股互联网，会一夜崩塌。”
徐云静静听着，心中只剩戏谑感慨。
真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亏得底朝天，还满心愧疚替别人惋惜，属实傻……咳咳单纯得可爱。
他压下心底笑意，面上从容宽慰，语气淡然洒脱：“无妨，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资本市场起起落落，再正常不过，没必要耿耿于怀。”
可这份过于松弛的状态，反倒让李泽锴心生疑惑。
他死死盯着徐云的神情，反复打量，越看越诧异。
若是真亏得惨重，必然心情低落、神色颓丧。
可徐云眉眼舒展、从容淡然，半点看不出亏损后的落寞与憋屈，反倒像是诸事顺遂、心境坦荡。
李泽锴忍不住开口追问：“徐总，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像亏钱的样子？心态也太好了吧？”
徐云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端起桌上咖啡轻抿一口，语气悠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美股这边虽然亏了，但我在别的赛道，把损失都赚回来了。”
“嗯？”李泽锴一愣：“在别的赛道都赚回来了？”
“嗯！”
徐云继续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把钱都赚回来了，赚回来可能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我的损失不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