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琨其实这几天是无比的郁闷。先前犯法的宫女就是在他管理区域的,给皇帝下药,那可是天大罪过,凡是涉及的一概杀头。他自然也有失职之责,亏了以前是皇帝治下的老臣之后,衷心无二。才逃过一劫。追查嫌犯,一心想戴罪立功,洗清自己。可是,宫女很快服毒自尽了。于是,所有的目光都这毒源上来了。
上面传下死命令来,必须严查此事。也就是说,要有人出来负责。头绪纷繁,原本查毒源这件事,上面的本意也是慢慢来。可是,整个朝廷中,似乎隐隐有一种力量,与皇权对立着。皇帝一次在御书房大发雷霆之怒,令人胆颤。办案人都意识到了,要加快脚步,并且决不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因此,此案不但要办成铁案,而且要把一切与皇家社稷、安危的恐怖活动坚决扼杀在预谋阶段。
王家周围暗探林立,对王家的清查在即,决不能再出意外。王琨出于对工作的负责,也是对于同姓的王家的一种同情的心理,更是给上面人看看,自己是怎样的重视,这项工作。今日微服私访,亲临现场,探查目标,检查布控。可是,这么一查,还真让他查出情况来了。后门那里,本来安排两人摆下地摊,监查可疑人物。可是,那两个人却丢下地摊,去旁边的小店里喝茶去了。王琨大怒,心里正是怕遇事的时候,手下不省心,狠狠地瞪了他们一顿;转到前门,见到刘李亲自坐阵,才略放宽心。正要问他们可不可下手的时候,偏偏王熙来就来了。
王熙来是个脑袋里有屁的家伙。王琨早就知道,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王琨问道:“局势怎样?”
李伟,扫了一眼刘政化,虽然下棋比不上“刘笑面”,可是官职却比他高上,依然阴森森地说:“拔下,几大片,握在手里,我看你还怎么样?”
刘正化,不慌不忙地,又拿起一子,胸有成竹地说:“鹿死谁手,还得看这个头子的作用。”说罢一子落下,又盘活了整个局势。
王熙来心中不由得一紧,听惯了官场的营养话、内涵话,这几句又怎么听不出来呢?李伟的意思是,局势大好,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以随时动手。刘政化是说,全听大人你的一声令下,我们这里没问题。难道他们就要对王家下手了吗?可笑的,王家上下,还在自以为是撇清关系。王熙来脑袋里飞速运转之后,就有了决定,那份镇定与从容,又丛生心底了。
样子还是傻子一般,但眼底却清明异常。王熙来,过去就从李伟的黑子中,拿出一个,道:“我要是你,我就下这里!”李伟好不容易活了一大片,又被刘政化咬死,其实他还真不知道下一个子下到哪里更好?虽然王熙来动了他的棋子心里有气,可是还不由得看去,这一看,却不由得惊呆了;刘政化,因为盘活了局势,李伟又在自己的牵制中了,这种感觉是最令人享受的,别人忙来忙去,自己把掌天下,可是由于王熙来这一子的落下,他也不由得惊呆了:死局,居然是死局,不但自己的一方无所适从,对方依然如此,怎么会如此?若是没有精深的谋虑、全局的把握、高超的棋艺,怎么也不会下出如此绝妙的棋来。李伟看了一眼刘政化,刘政化意味深长对视了一下,这个王家的傻子能下出此步,或许也只有误打误撞才能解释。
王琨也不是纯粹的武夫,棋艺也是通晓的。但他始终在关注,王家大宅的情形,王家的一个庶出废材,原本就不放在心上。王熙来过来就下棋,更让自己看轻了他。可是,忽然感到李刘二人神色沉重,就想看看棋局有了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