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站在一边,眼圈有些发红。
“他们也太坏了。将一个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孩子当作吸气阵眼材料来消耗掉,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不能见人的野心。”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个残忍真相里的时候。
云浅背上粗布做的包里面发出很轻微的震动声。
被锁好之后的天机盘,在没有接触到外界灵气的情况下也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从布料的纤维里透出一丝暗金色的光芒,随后传来了云归那苍老而固执的声音。
“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他是如何变成煞星的,那么就应该马上拔出剑来把他的头颅砍下来。”
云归的话中透出身为上位者为大局着想时的冷酷。
“目前他的本源已经和两个孩子的命格产生了很深的联系。今天他从石室里出来的时候,魂息上已经被九某刻上了无法去除的阵法印记。只要他的呼吸没有停止,他就成了叛徒反向控制你孩子的一个漏洞。”
大山里面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能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
小陈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斩草除根,这是目前对所有人都好的唯一选择。”
云归还在向门派长辈一样施加压力。
“要保住唯一的血脉,就不能心慈手软,留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的煞物在身边。不能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所以牺牲是免不了的。”
云浅没有去拉布包的拉链。
她隔着粗糙的布料,冷冷的盯着发出光芒的地方。
“我拒绝。”
云浅的声音一出就是刀锋一般,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天机工作室一开张就定下规矩,不能凭空制造杀孽,也不能拿弱者做挡箭牌。”
她转身之后把装有小安的小物证箱紧紧抱在怀里。
“为了保住虚无缥缈的大局,防止你们所设想的风险发生,就要逼着我亲手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杀死。”
云浅的话每句话都分量很重。
“我和藏在门后的把小孩当作原料的九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云归的声音在布包里停顿了一下,透着强烈的不满。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今天你不相信我所作出的判断,最后被同情心牵制,会损伤你的根本。”
“我的孩子,我会想办法保护的。”
云浅寸步不让,把对方的话彻底堵死了。
“我不能接受以大义之名进行的道德绑架,也不希望有人教我如何衡量一个人生命的价值。”
布包里的光晕越来越淡。
云归被滴水不漏的反击堵得没有话可说,于是不再出声。
危机似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云知月光着白嫩的脚丫,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黄色的安全线边缘。
小姑娘手里面抱着一个长耳朵兔子玩偶,清澈的眼睛看着隔离膜上贴着的一团淡淡的黑水汽。
“你不用变成任何人呀。”
云知月软乎乎的声音,在这个阴冷的山道上显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