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小人,但是阵法已经做好了。第三封纹如果一直受到外界节点的冲击,一旦破碎,就会波及到你的本元。因此我才让你开门。”
“你让我开门。”云浅一点也不恭敬,语气比之前还要冷酷十倍。
她伸手一指,就指向了躲在后面的云知月。
小姑娘左手掌心的半枚古篆印记仍然很烫,通红得有些吓人。
“你清楚强行开启会对持盘人造成伤害,但是你仍然隐瞒了代价,并且刚才还想借着血脉同频之机,用我女儿手上的印记强行将她拉过来。”云浅向前迈了半步。
“你想要保护天机盘,这是你所认为的大义。”
把所有的虚伪面具都去掉。
“但是你因为自己是长辈,就把我的女儿当成可以随意使用的传话筒。那么旧账怎么算呢?”
盘中传来了很干燥的喘息声。
“这是权宜之计。”云归的声音还是带着高傲的固执。
“如果大局崩溃的话,不光是这两个孩子,整个江城都会成为弃徒们的试验场。为了保护青玄山千年的传承,即使有阵法反噬又怎么样?”
“天机工作室不认为牺牲小我来成全大局是合理的。”云浅把手中剩下的半杯茶直接泼到了地砖上。
茶水飞溅出去,把前面蔓延过来的地气给截断了。
“陈律师,草拟拒绝委托函。不接将危险转嫁给五岁孩子的雇主的单子。”云浅的目光如同寒霜一样落到青石山门之上。
“马上停止用我孩子的身体来发出声音。如果不能把这条线,这个盘子都断掉的话,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云知月光着的小脚丫,右手抱着长耳朵兔子,歪着头。
“那个老太太脾气硬啊。”小姑娘软软地开口。
“可是妈咪一点都不怕她呀。”
双方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天机盘表面的暗金色光芒迅速闪烁了两下之后,又全部收了回来。
云知月手中那鲜红的,渗出血迹的印记已经完全变暗,温度也回到正常的水平。
云姑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小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云归也只好让步,主动收回了想要压制后辈的同频共鸣。
盘面又恢复到了绝对的寂静状态。
这时候从缝隙中传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声。
“这是一出长幼不和的好戏。”九先生的电子音很粗糙,并且里面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狂热。
“既然没有人愿意做出一些让步,牺牲的话,那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全部都给我陪葬吧。”
云知珩看着电脑屏幕,小手在键盘上敲打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妈妈,外面的三十六个红点都熄灭了!”
这不是危机解除的信号。
此时九先生主动关闭了全城三十六个副节点的传播功能!
他不想要收集到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只把所有的怨气都压缩成一根引线,顺着地脉风水网疯狂地倒吸回去。
咔啦——
天机盘的黄铜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之声。
第三道封纹被外来倒灌的力量撕裂成一条贯穿正反两面的黑色裂痕。
同一时间。
沈祁站到青岭山脚下之后就抬头看着天空,手里紧紧握着铁锹。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响声。
深山老林。
静静的沉睡了七十年的旧石室,最外面的一层厚重石砖正一寸寸地崩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