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时看向了徐冬莲。
“冬莲,你就别安慰胡村长了,他是真走了心。”这老妇凑到徐冬莲耳朵边。
“昨儿,我看到他屋里的油灯亮了一个晚上,他就搁家里编草鞋呢,没日没夜的,和头牛一样劝都劝不住,你说说他。”
徐冬莲一听,不由愣了一下,老胡是真上头了……
再看老胡,就见老胡低着头,人蔫吧吧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大家都认为老胡累着了,所以精神不好,他们哪里知道啊,老胡是希望破灭,心气没了。
“不能让老胡一个人编,咱们村里的人得一起帮着他编草鞋。”徐冬莲说道。
老胡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村民们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好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徐冬莲。
“冬莲,你说啥?草鞋这么多天就卖一双,咋还要全村一起编?”
“咋个,你们不愿意?”徐冬莲笑着说。
“愿意是愿意,可是卖给谁去?”老家伙问。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有人买!定钱都给了!”
“买草鞋的人叫小方,他今天加了我微信,给我打了微信电话,和我聊了一会儿,他说……”徐冬莲特意停顿了一下。
“他说,要一百二十双草鞋。”
老胡皱纹横亘如老树皮的脸僵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眼珠子亮了!
“啥?”
“一百二十双!他还额外加十块钱一双,总共算下来就是四千八百块钱!”
“老胡,你的草鞋被人看上了,而且还是非你的不可!”徐冬莲一口气说完。
老胡明显呆住了,然后那张干巴的老脸就像是干透的卷柏浇上了一盆水,舒展开了发卷拧巴的枯叶。
“一百二十双……四千八百块钱?”
他说话结结巴巴的,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刚刚散开了的心气,一下子就重新汇聚在他干瘪的胸膛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来了。
“我现在就去割蒲草去!”
老家伙们呆站了一会儿,看着老胡拄着拐杖在田埂上跳了起来,他们纷纷凑到徐冬莲跟前。
“冬莲,您不是安慰老胡的吧。”
“现代人真要啊?”
“还额外加十块钱一双,非要买?”
“现代人这么古怪的嘛,咋要花这么高的价格买这不值钱的玩意?”
大家一句接着一句地问。
徐冬莲看向他们。
“我最近认识的刘姐,她带我去看电影,影院里声音轰隆隆的,电影画面好大一张,就和看大戏差不多,只不过没有真人实演,都是用摄像机拍下来的。”
“刘姐说,那是拍戏,要有演员,要花不少钱,就我昨天看的那个电影投资就好几个亿。”
“冬莲,你和我们说这个,和草鞋有啥好关系?”他们问道。
徐冬莲继续说:“和我定草鞋的小方,是剧组的道具师,负责给拍电影的人提供衣裳鞋子之类的东西,他要拍咱们穷苦人逃荒的戏份,看上了咱们的草鞋!”
“还说,以后有同行需要,会给咱们介绍!”
“这条路,咱们算是走通了!”
“这次的草鞋做好,口碑打出去,日后草鞋的生意就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