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周彦泽所言,凭江鱼的力气,根本挪不开那个架子。
她被浓烟呛得头昏眼花,却还是在一些凌乱的物品中找到了一个挂衣架。
她扯下沙发布,包住挂衣架,然后,将架子细细的那头插进了实木架子底下,又推了条独立凳子在架子旁。
“我数到三,你就往外爬,听懂了吗?”
江鱼朝周彦泽喊道,“一,二,三!”
手部用力下压,柜子被抬起来一点缝隙。
屋内的火势还在蔓延,江鱼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豆大的汗顺着她的额头低落,不过一会儿工夫,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
“再来。”
“一,二,三。”
如此反复,柜子被一次一次太高,每次,都只抬高了几公分。
但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周彦泽终于爬了出来。
“赶紧走。”
江鱼只觉得浑身乏力,喉咙也干得厉害。但她还是立刻跑过去搀扶周彦泽。
然而,周彦泽才刚刚站起来,就再一次跌了下去。
他脸上呈现灰败之色。
他推了江鱼一把:“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你赶紧逃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鱼本就力竭,被他一推,差点摔在地上。
“你给我清醒一点,周彦泽!”她又扇了周彦泽两巴掌。
“你听我说,周彦泽,你能在车祸里活下来,就证明你命大。现在,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火灾,你堂堂周氏总裁,还能被它打倒吗?”
说着,江鱼蹲下来,在周彦泽的腿上按了几下。
“应该只是被压住,影响了血液循环,揉开就好了。”
嫁给周彦泽的前两年,江鱼每天都会给周彦泽揉腿,按摩,一套手法已经无比熟练。
“我告诉你啊,生命可是很宝贵的。只要你想活,就一定能想办法活下去。”
周彦泽看着江鱼,只觉得脑子一阵恍惚。
当年,林萱好像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火场里。
周彦泽下意识按住江鱼的手。
“我觉得,好多了。”
江鱼停下动作,搀扶着他站起来:“那就赶紧走。”
周彦泽一米八四的身高,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江鱼身上。
然而,江鱼却依旧稳稳地扶着他,快步逃出房间。
这个时候,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浓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江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空楼梯。
周彦泽一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拉了江鱼一把,这才没让她摔下去。
这一拉他才发现,江鱼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
“江鱼,周总,你们没事吧?”
跑到一楼,正好碰到赶过来的老龚和小李。
两人合力把周彦泽抬到安全区域。
逃离火场后,江鱼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虚脱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周彦泽同样坐在地上,深邃的目光落在江鱼身上,不知想着什么。
“彦泽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刚,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林萱带着哭腔跑过来,蹲在周彦泽身边替他检查伤势:“脸怎么肿成这样?疼不疼啊?”
周彦泽动了动嘴皮,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拍了怕她的手背,轻声道:“没事,别担心。”
没多久,消防就来了。周彦泽被救护车拉走,林萱也跟着走了。
许欢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愤愤说了一句:“什么人呐,江鱼姐你救了他诶,他连一句感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