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江鱼满带怒气的声音就从屋子里传来。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周总这尊大佛。周总有什么话,在门口说我也能听到。”
周彦泽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最终,他只能用力扯过立在门口的拐杖,撑着,一步一步往里走。
江鱼看到他这样,心中忽然爽快了。
她就说嘛,周彦泽被那么重的柜子压了腿,怎么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直到周彦泽在沙发上坐下,江鱼才噗嗤笑出声:“哎呀周总,两天不见,你咋变瘸子了?”
周彦泽怒气值无限上升,但当他看到江鱼那包裹成粽子的手,又勾了勾嘴角:“我是瘸子,那你是什么?裹成这样,是想当拳击手吗?”
江鱼抓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是啊,我世界第一拳击手,专打你这种败类。”
“江海棠,你……”
正要发怒,眼前忽然横过一只手。
一个玻璃杯被塞进他的手里。
“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的,周总,喝杯茶吧。”
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
而且是滚烫的白开水。
周彦泽手心被烫得通红,重重将杯子拍在茶几上。
然后,他抬头,审视着楚云深。
“你和江海棠是什么关系?”
从刚才开始,这男人就对他表现出某种敌意。
而且又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难不成,他真是江海棠的男朋友?
楚云深认真思考的这个问题,隔了十几秒才答道:“我和江小姐的关系,有点复杂。”
“能有多复杂?”
江鱼却抢先一步:“周总未免管得太宽了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周彦泽捏了捏拳头,却还是忍着脾气开口:“有些话,我要和你单独说。”
江鱼:“他不是外人。”
楚云深闻言,心情大好,却还是转身往厨房走。
“你们谈,我去做饭。”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问了一句:“周总,要留下来一起吗?”
江鱼截断周彦泽的话:“周总日理万机,哪儿有空和咱们这种牛马吃饭啊。”
“懂了。”
楚云深丢下两个字,抬腿进了厨房,顺便,拉上了玻璃门。
客厅里,江鱼和周彦泽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是周彦泽先缴械投降:“你这手,是那天受的伤吗?”
“怎么,周总打算给我报销医药费?”
周彦泽:“我可以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江鱼忽然笑了。
她濒临晕厥,最需要他的时候,被他用一句“没空”轻易打发。如今不过是起了几个水泡,倒是能让他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了?
还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周彦泽皱眉。
总觉得,江鱼的这一声笑,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很忙的。”
见江鱼一副不想跟他多谈的模样,周彦泽只能耐着性子开口。
“我就是想问你,以前,是不是在一高念书?”
“是又怎么样?”
周彦泽眼中翻涌着情绪,盯着江鱼,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两天的问题。
“那你应该知道,一中实验室曾经发生火灾。你是不是,在那场火灾中救过一个被困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