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要赶到青芦家去当说客吗?将就着吧。”风盈盈难得地温柔了一回,见王吉疼得身体都发抖,又跳下马来。
“太不中用了,这么一拖就受不了!”风盈盈没想到王吉连脸都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忙掏出“虎骨膏”帮他贴着,还没贴完竟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王吉一下慌了神,忙说:“我不疼了,不疼了。你,你怎么哭啦?”
“你会不会认为我是恶魔?会不会认为我心狠手辣啊?”风盈盈哭道,“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没有呀,我王吉从来没这样认为过。”王吉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风盈盈坐在路旁的石条上没完没了地哭,王吉愣愣地站在一旁,一言不敢发。
哭够了,风盈盈抬起泪眼道:“我心里烦,你愿意听我说吗?”
“愿意,愿意!不仅愿意听你说,就算是你骂我也愿意听。”王吉这会可说的是真话,他突然莫名地觉得风盈盈有些可怜,这可怜的感觉从哪儿来的又一时想不透。
“其实,我一直都活得很累很累,真的很累。几年前我就发誓非相如不嫁,”风盈盈委屈地道,“我每年都来安汉一次,名为报复实为找机会倾吐心中的思念,但每次都看到他与青芦浓情蜜意。我不知道我这样煞费苦心,为何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得不到。”
“我理解你心中的痛苦,”王吉蹲下来,看着风盈盈道,“知道吗,我以前暗恋了青芦两三年,但看到她与相如情投意合,我才彻底放弃了。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一个人,是让她过得开心,如果硬把她从相如手中夺过来,她并不会开心。”
“我也这样想过,我也放弃过无数次,但我就是做不到彻底放下!”说着说着,风盈盈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而且更让我苦恼的是,上面的官老爷还把我当成棋子,作为官场的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王吉惊异道。
“魏仁虎,你认识吧?”
“魏仁虎?你说的可是梓潼县令?”
“嗯。”风盈盈似乎哭得累了,“他买通了巴郡都尉,硬逼着我嫁与他那个丑少爷。否则,我担心爹的骁骑尉当不成不说,还害怕爹会遭他暗算。我也曾想过妥协,但我实在放不下相如。所以,所以在爹爹的默许下,我逃了出来。”
“哈哈哈,听说过,”王吉忽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听说过他儿子即将娶一位临江美女,但没想到竟在这儿让我给遇上了!哈哈哈,风盈盈,你嫁给他吧,我可太了解他了……”
“你还是人吗你?看着我这么难受,你还笑得出来?”风盈盈怒眼圆瞪,“你了解他什么了?再好又怎样,若不是为了我爹……”
风盈盈一想到爹爹,忍不住又哀叹起来。
“我肯定了解他的,那小子,”王吉依然没肝没肺地笑着,“那小子不但丑,而且还是个傻大个!嘿嘿,什么叫莽大汉知道吗?你嫁给他后,以后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多好啊!”
“什么?还是个傻瓜?”风盈盈玉手一挥,扯住了王吉的耳朵,“你劝我嫁给他?那我先折磨死了你再嫁!”
“不,不要!”王吉痛得大叫起来,“我,我是为你高兴!”
“我走投无路了你还为我高兴?”
“不,不是因为这个。还有个好消息我没来得及说,你,你根本不用嫁给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