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从来没怪过你,爹说过,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爹都支持你!”林尚扳起女儿的脸,用宽大的手掌为她擦掉泪水,“你娘走得早,你从小又那么懂事,爹怎会不心疼你?”
“其实,女儿是不忍心看着林氏产业败落的,”青芦点着头,依然泪眼婆娑,“就是不把相如扯进来,最终我也会屈服,只是担心,担心相如会为我痛苦。”
“爹何尝不为你痛苦,那公孙傲是个什么东西,谁个又不晓?爹只怕你去了后会吃亏。”林尚咬着牙道,“所以,为了你的幸福,爹才会依着你的选择,哪怕是你明天就嫁给相如,爹也不会反对!”
“爹就不要为我担心了,我过去后当我的贤妻良母,管他公孙傲怎么玩,我才懒得管哩。”青芦道,“孩儿就拜托爹爹一件事,你派人连夜去一趟县衙,把亲事定了。还有,我想见见风盈盈。”
“你不后悔?”
“青芦绝不后悔!去吧,爹爹。”青芦强笑着把林尚推出去,“女儿想开了,女儿会笑了,女儿永远不会后悔!”
风盈盈在青苇的陪同下很快来到青芦的房间,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番,见梳妆台上摆放着半块玉佩,紫红相间,所谓“可玉(遇)不可求”,这必是相如所赠!两个半块合起来刚好一枚“心”形,应该是取“心心相印”之寓意吧?
风盈盈正愣神间,青芦忽然冒出一句:“风姐,对不起,青芦耽搁你们太久了,真是对不起。”
“青芦,你没有对不起我。”风盈盈看着她郑重其事地道歉,急忙摆手道,“你,你想说什么?”
“我决定了,嫁给公孙傲!”
“为什么?”
“因为,他是县令的儿子,明天就上任廷掾。”
“你听说相如即将进长安作京官了吗?”
“但那只是听说,毕竟是虚无飘渺的未来,没有现成的廷掾来的现实!”
“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了?”看着她俩一问一答,青苇忽然叫了起来,“你不是这样的,你绝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病了?”
“姐通过这十几天的思考,觉得现实一点的好。”青芦将青苇放到她额头上的手拿下来:“青苇,你不要为姐担心,姐以后是县令家中的一份子。何况公孙傲是安汉廷掾,姐就是廷掾夫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有什么不好?青苇,放心吧,姐有姐的追求,姐有姐的主张,姐有姐的考虑。”
“你骗人!”青苇推搡着青芦叫了起来,“你那么爱相如!你也不是贪财贪权的人,你的追求是和相如相守一辈子!”
“人是会变的!我为什么不能有我的选择,爱财爱权又有什么错?”青芦生气地推开青苇,又掉头对风盈盈道,“风姐,我太自私了是吧?但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觉得嫁到公孙家很风光的!你帮我告诉相如,并帮我道个歉,耽误了他这么久,真对不起。”
“青芦,你不是我姐,我再不认你作姐了!”青苇忽然情绪非常激动,指着青芦大骂,“我真是倒霉,怎么会有这么个姐,势利眼,小女人!”
风盈盈忙拉着青苇告辞:“青芦,坚强些,我相信你能挺下去的。风姐以后会来看你的!”
青芦点点头,关上门后,扑过去紧紧握住梳妆台上那半块心形玉佩,摁在心口上,那种思念的情绪一下涌上了女孩的心头。青芦闭着眼睛,然后凝重的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着你。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心一直都属于你。”说着说着,眼泪终于像泄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