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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抱病辞呈(2 / 3)

“我要让太后看到,不只是她在想念梁王。就是朕,也对这个亲兄弟翘首以待。”景帝随即又问道,“梁王到哪儿了?”

身后的刘公公忙上前唱道:“回陛下,梁王过了函谷关了,已经看到梁国的旌旗了。”

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前面的是皇帝的御用銮驾,空着;随后两匹开道骏马并排驰骋,全身白得没一丁点杂质,着实威武;中间是梁王的驷马车,最后是近百名随从,排场甚大。

景帝带着随从和文武百官步过司马门,梁王的马队停了下来。

景帝径直走到梁王车驾前,面带微笑责备道:“朕用专车来接你,怎的不乘?”

梁王诚惶诚恐,躬身行礼:“臣弟参见陛下。御驾乃是天子车辇,臣弟不敢妄坐。”

“哈哈哈,”景帝拉着梁王一同登上御驾,“你是我的亲二弟呀,坐得,坐得。走,母后还等着见我们哩。”

“陛下,臣弟深居梁国已久。日夜思念母后和陛下,这次难得回来,臣弟有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景帝回头看着梁王,哈哈笑道:“说吧,二弟说的朕都准了。”

“小女嫣儿任性,也跟着来了。臣弟请求能在京师多留几日,和女儿一起陪陪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不知皇上准否?”

“好啊,准,准。阳信公主也多了个伴,好。朕就准你留住五日,入宫和朕同乘步辇,出宫则同车游猎。”景帝笑呵呵地道,“你随行的侍中、郎官、谒者,朕准他们只需在名簿上登记下,就可以随意出入天子殿门。”

“谢陛下隆恩。”梁王忙行礼谢恩。

“看看,又来了。你进了宫礼节就都免了,只讲亲情。”景帝拉住梁王,“车驾速度快,小心别摔着。”

相如看得直咋舌,原来,这两兄弟的情谊还挺深嘛。

“我以文为本,我以赋为大!”相如对月弹琴,无比惆怅地唱道,“天地悠悠大,何处吐芳华?”

“清者为酒,浊者为醴;清者圣明,浊者顽騃……”相如惊喜地停了琴韵之奏,见邹阳带着一行人边走边吟,“凝醳醇酎,千日一醒。哲王临国。绰矣多暇……”

相如哈哈大笑,接口道:“召皤皤之臣,聚肃肃之宾。安广坐,列雕屏。绡绮为席,犀璩为镇。曳长裾,飞广袖。奋长缨,英伟之士,莞尔而即之。君王凭玉几,倚玉屏……”

公孙诡怀抱一大缸酒,上前接道:“举手一劳,四座之士,皆若哺梁焉。乃纵酒作倡,倾盌覆觞……”

“哈哈哈,”枚乘笑道,“公孙诡能背邹阳的《酒赋》不足为奇,想不到相如藏身京都,居然也能背。佩服佩服!”

几人哈哈大笑,立即围坐在一起,猜拳行令,吟诗诵赋,好不惬意。

看得相如几分醉了,羊胜神往道:“相如,梁王虚怀若谷,爱才如命,特别喜欢赋作。如果你能来梁国,我们在一起饮酒作赋,该多好啊!”

其实几人亦听出了相如琴声中的失落,不由暗自欢喜:“今日之事,成了!”

原来,梁王给了他几人一个艰巨的任务,务必在回梁时带上相如一道!

枚乘道:“其实为赋作献身何尝不是一条报国之道,赋可影响当朝甚至后世,远超一介武夫之贡献!”

邹阳大咧咧地叫道:“相如,你在长安都两年了,才写两篇不痛不痒的赋,让我都瞧不上。你的满腹珠玑哪去了?真是可惜啊,太埋没你的才华了!”

“邹酒鬼,又想挨揍了吧?”羊胜忙喝道。

“容我想想。”相如也有几分醉意,几人一席话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如果真能用赋作来净化心灵,洗涤头脑,敦促当朝;能象孔子、屈原一样将作品流芳百世,影响后人,这何尝不是一条报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