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则独占一桌,绿绮琴占了半张席,对面是走廊屏风。
突然响起欢快清朗的琴声,循声望去,独占一席的司马相如面露微笑,镇定自若地拨动琴弦。
瞬息,所有人都被琴声所吸引,那琴声,有如原野的和风,抚慰你的心灵;有如水面涟滟的波光,灿烂你的心怀;有如百鸟争鸣,歌唱明媚的春光……
琴声戛然而止,余音依然在大厅里缭绕。
来宾鼎沸,叫好之声全然压过刚才的对诗,卓王孙抚掌大笑,得意至极。他向卓总管望去,用目光赞许他安排得好。卓总管报以一种古怪的笑,别人自然读不懂那古怪的笑,只一个读得懂――司马相如,刚才的琴声纯属他自做主张,而非卓林安排。
最开心的自然是――临邛令王吉。因为他注意到了,走廊的屏风内立着一个人,呆呆地向这边瞩望。
家仆正匆匆赶去绣楼告诉少女主宴席开始,欲请她于屏风后随机和琴,没想到文君听到琴声则迫不及待地先期赶了过来。
卓总管从尴尬状态中清醒后,急忙向远处摆了一下手,他的计划才开始执行。
一队多达两百名的骑手威风凛凛地向前行进,在不可一世的领队夏沧海的带领下,自宴席中间的过道列队而入。
人们随即注意到,每个骑手的马鞍下都垫着一张极品熊罴皮,泛着幽绿的光,晃得无数宾客眼都花了,不,是红了。
天啦,这么多极品熊罴皮!
须知,每张熊罴皮的价值何止千金!
这熊罴皮毛梢是黑的,但越往里处,根部越绿,并且像是有光芒辐射出来,直逼你的眼。
这两百骑手来到司马相如和卓王孙席前,勒马抱拳,夏沧海颂道:“恭祝司马先生快意盛宴,恭祝卓爷贵体安康!”
两百骑手随即齐声道:“恭祝司马先生快意盛宴,恭祝卓爷贵体安康!”
卓王孙得意地抱拳向众人致意,两百骑手随即分向四方作揖,齐声颂道:“恭祝来宾万事如意!”
卓总管向领队夏沧海点了点头,夏沧海带领手下掉转马头缓缓退出。
“得得”的马蹄声,在清脆中似乎也显也高傲之态。
和熙的阳光下,熊罴皮的光泽神秘莫测,不知道给众宾客的感觉是温暖呢,还是冰冷。
总之,许多目光都被极品熊罴皮的光泽带走了,消失在大厅外。
众宾客无不为卓王孙的豪富所震慑,唏嘘不已。
卓王孙脸上现出了矜持不住的笑意。
他看着众宾客,又看着王吉,显出嘲弄的神情。心想,你王吉当官又咋样,能和我比吗?我富得有理由,富得光明正大。如果你想要有钱,就注定要贪赃枉法,睡觉嘛还会做恶梦。说不定哪一天,就那么“咔嚓”一声,你这颗圆溜溜的头颅可就掉下来了。至于司马相如,在我卓王孙的豪富面前,自然也会少了气势吧?这样想着的时候,卓王孙将身子挺拔了一下,傲然地扫视,眼前的两百桌宴席仿佛就成了天下,就感觉自己有点儿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