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不懂什么以武练体,他开始孤身每日寅时末便匆忙跑下山去打柴,打柴之时,还忘不了用一些奇怪的姿势练习着《无道?魔》中的一篇简单武技《蛮指》,与经阁里丢弃的一套步法《逆踏北斗》,那时天也不过才刚刚亮,陆文又在卯时初打好柴,一步步向着山上行去,望着在雾蒙蒙里,铺向高出铺向远处的石阶。那瞬间,满身汗臭的陆文感觉是如此的无力,舔掉额头流到嘴边的咸咸汗水,陆问还是咬咬牙弯着腰,一步一踏地上了山。
而上山后也已经是挥汗如雨,小憩会儿,喝口水,便又匆忙地向着山下奔去,傍晚踩着夕阳,回到小屋内,陆文也会全神贯注的研究着那本,还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希望的《无道?魔》,但他早已把这本书当作自己一切无奈与屈辱的出口,他相信自己能成为第二个柳三。因为他无法不相信,而且也不敢想第二种可能。
周而复始,才不过短短一月有余,陆文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倒在了床上,肩上磨破处早已结痂。此时的陆文只觉得浑身痛的再也不能动了,他死死握着脖子上带着的那颗绿色珠子,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咬着牙,闷哼声里,眼泪终于也不争气的湿了一滩被褥,人便也累了,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脑海只存在这一吸一呼之间。渐渐,一股凉意在不知不觉里缓缓从手心渗透进手臂,乃至全身,陆文也慢慢惬意地睡了过去。陆文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这一个月笨拙的努力和绿珠子的滋养中,已经缓缓踏入蜕凡一重天之境。
醒来时天大亮,早已经是次日的辰时初,房间里忽的多了个人。陆文揉揉眼才见那竟是苏念儿,起初心里是一喜,顿时像开了朵儿花般,但随即想到了些什么,倒不是怕那林子荣来找麻烦,而是苏念儿这么久都没来过,那花儿随即便是一枯,心头也是一沉。他不敢直视苏念儿,用淡淡的口吻道:“今天怎么有空来,不用陪你的大师兄么。”
苏念儿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她不想因为自己和陆文的接触,而总是弄的陆文一身伤,虽然她也知道这次来看陆文又可能会弄的陆文一身伤,但是想念,着实会让人身不由己。所以苏念儿这忽然的造访,多少会显得有些突兀。可对于陆文开口便直冲人,不免有些恼怒。心头一急,便用责怪的口吻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最近像疯了一样,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我好意送些药来看你,你却出言便是不逊,也不看你身上的伤!”
陆文有些后悔刚刚的话语,口气又弱了些,但是想到上次苏念儿与齐云飞并行的情形,有些恼怒,还是依旧不改自己的态度,有些赌气道:“伤了便伤了,死了才好呢!”
“冥顽不灵!”苏念儿气的丢下一句话和手中的金创药,便红着眼眶夺门而出,好像陆文的几句话便足以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再也无颜面对陆文。
而此时的陆文却已悔的肠子都青了,懊恼着明明不是那种想法,嘴却贱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刚想追出去,却又劝自己说“罢了,我只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拿什么和别人比。”
另一头跑出去的苏念儿渐渐放慢了步伐,抹去还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心底隐隐期待着陆文会追出,同时也在责骂自己不该那么一时气愤,虽然明明知道陆文说的是气话。但越走越远,终究也不曾见陆文再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