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尾随那个驾驭火凤的人进了一个虚空的入口,一片光亮过后,眼前的景色倒是让陆文惊呆了。此时正值夕阳西下,这一片宽阔的天片间,处处林立着各色的宫殿式楼阁,在如血的残阳里被映的金碧辉煌。许多身穿统一怪异服侍的弟子骑乘着各种异兽,翱翔在其间,密密麻麻,这一片繁忙的景象着实让陆文大开了眼界。
那骑乘火凤的男子忽的轻巧的跃下,单脚着地,柔顺的长发由于惯性,刷的打在肩膀上,依旧毫无语气的说了声:“跟上。”陆文应了声,眼睛却望着那火凤展开两翼巨大的翅膀,兀自飞向远处。
行了一段,二人都没有说话,陆文此刻想说写什么缓解有些尴尬气氛,却被眼前一条曲折的小径吸引而去。只见这条小径隐没在竹林的深处,而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青石板前行着,两旁高耸挺拔的翠竹,顶天立地,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只吹来晚风一阵,一片片竹叶的淡雅之气,让人嗅起来格外惬意。
“竹摇清影罩幽窗,日暮倚修竹。”此刻陆文望着前方的一个二层小屋,却想到曾在书中读到的这句,恰情恰景。
“进去吧,谷主在里头等你。”听到此句的陆文原本安静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因为刚才樊天在人群中的那威严的模样着实让陆文有些害怕。
“吱……”陆文轻轻推开了一扇雕花的木门,却见里头无人。细看这不过是一间农家摆设模样的屋子,两旁放着木制的靠椅,中间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有瓷壶瓷杯,桌后一张长台,台子上有香炉,香炉之上的墙上供着一副长长的挂画。
画像上之人是一个中年大汉,见其神色俨然,开弓步、身着素袍,右手提一柄锋利巨剑,左手掐着一个龙头,龙身却盘绕在哪中年大汉身上腰间,画面栩栩如生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
而屋子的右边是一个背对着陆文直角折向二楼的楼梯。“咚,咚,咚”陆文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中年大汉身穿白色长衫,手持一卷书经走下楼梯,这着实让陆文大吃一惊,这人明明就是白天那个霸气十足的樊天,怎么此刻却这般儒生模样。
气质上的反差让陆文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此刻陆文却愈发紧张了,因为那樊天一直不言不语,只是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陆文,片刻后,见陆文额头冒出了冷汗,樊天才顿觉得有些失礼,便解释道:“哦,方才见你似一位故人,一时竟有些发呆,失礼了,今天在广场的事希望你莫往心里去,不过是上位者一些面子上的威严作怪,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是穆子云什么人,他为何会给你这枚紫灵戒。”
初听到穆子云这个名字陆文先是一愣,在确定这是在称呼那个青年之时,陆文才恍然大悟,但又不知如何说起,索性就一五一十的将经过慢慢说出。
那樊天倒也乐意听陆文说,等陆文将主要经过都说出来。那樊天乐的一笑,将手中倒的一杯茶给陆文,便满脸笑道:“呵呵,你叫陆文?这样说来,你也定不认识穆长风了,我还当你是穆子云的侄儿,原来只是缘分一场,既然他交代了,凭着这份交情,我也不得不帮你一次,只是你不得与任何人提起穆子云这个名字,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不过要让这个大魔头遇上个有缘分的人真是难得啊,哈哈。”
而此时一身冷汗的陆文从那樊天手中接过那杯茶,虽是口渴却哪敢喝。当听到那樊天说那穆子云是个大魔头时,陆文却又惊出了一身汗。
“凤邶”那樊天忽的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只见屋外走进一人,正是那驾驭火凤的男子,作揖恭敬道:“师父。”
“你带着这陆小师弟暂且去休息一夜,待到明日你带他去领一份杂活先安顿下来吧。”樊天说完便又独自走上了楼梯,只留下陆文和那个叫凤邶的青年。
“走吧”凤邶依旧面无表情,在陆文的预料之中。
二人又行了一段,倒是那凤邶先开的口:“你,你见过穆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