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为防万一,将自己的剑也压在白面汉子另一边的肩头,然后道:“让这位驱蛇的前辈把蛇弄走,给岳家军的人解毒。”
矮胖子诧异道:“你的话我不明白,你我为救杨公子与岳家军死战,你怎么倒想起帮敌人来了?”
林错道:“我只想救人,不想杀人。”
矮胖子嘴里啧啧有声,摇头道:“如果不杀人,谁能在这些厮杀汉手里把人救走?小兄弟,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也看到了,他们杀我们的人也从不手软呢!”
林错道:“如今他们都已经中毒,没有了抵抗之力,就算给他们解了毒,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恢复体力厮杀,你们尽可以离开,何必非要赶尽杀绝?要知道,他们都是精忠报国的好汉子,怎能葬身此地?”
矮胖子摇头笑道:“今天我们不杀他们,来日难保不被他们所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明明就是一桩赔本儿的买卖,做不得,做不得!”
林错对胖子一副奸商嘴脸及是反感,一咬牙狠狠道:“那我就杀了他。”说着,右手微动,剑锋已将白面汉子的肌肤划破。
白面汉子本来强自忍着恐惧,硬充好汉,但此时脖子被割的疼痛令他再也撑不下去,喊道:“闫掌柜,救我!”哀求的目光望着胖子。
那被称为闫掌柜的胖子摇摇头,叹道:“霍坤兄弟,不是老哥忍心你死,实在是这一桩买卖如果成交,咱实在赔的太多,日后想起,都难以成眠。这样吧,你的身后事,我一定替你料理的妥妥当当,让你安心就是。”这话一出口,明显是将霍坤豁了出去。
林错一愣,没想到这个闫掌柜竟如此不顾同伴的生死,一时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忽见剑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搭在了闫掌柜的肩头上,一个女子声音喝道:“姓闫的,你如果不救霍坤,我先杀了你。”制住闫掌柜的,正是那使剑的女子。
闫掌柜脸上的肥肉略一抖动,随即恢复了常态,淡淡道:“孙九娘,你想反水么?”
孙九娘喝道:“我不想反水,我只是不想霍坤死。”
闫掌柜笑道:“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替他和我作对。”说着看了一眼站在林错身旁不远处手提镔铁拐的汉子,问道:“吴海,你知道么?”
那手提镔铁拐的汉子吴海的脸色铁青,嘴里“你,你
”说了几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孙九娘神色慌乱地看了吴海一眼,立即将眼神避开,说道:“我是他的师姐,自然不想他死。”声音似乎也因慌乱而有些发抖。
闫掌柜冷笑道;“师姐?好个重情重义的师姐。只怕你这师弟在你心中的份量已经超过吴海了吧!”
孙九娘银牙一咬,喝道:“少废话,你救还是不救?”说着,一沉腕,加了几分力道。
闫掌柜悠悠道:“孙家妹子,只要过得片刻,这些大宋兵将就会全无还手之力,任你我宰割,这一笔买卖做成,盈利大得无法想象,岂可因你个人的私情而断送?听我的,放下兵器,不要让吴海兄弟难过。”
孙九娘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霍坤若死,你就陪葬!”说着,腕上运进,剑锋已经割得闫掌柜肌肤作痛。
林错正对眼前一幕茫然不解之际,忽听吴海一声怒吼:“我杀了你这对狗男女!”怒吼声中,已经猱身扑上,镔铁拐砸向霍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