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冷哼道:“不会说人话的确实有,不是别人,正是你这奴才。路边那位大叔被你害死,你还不承认?”
青衣汉子一愣,一疏神间,险些被扯下马来,连忙奋力拉扯,黝黑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牙道:“老子杀人无算,却是敢作敢当,我没有杀他,你休想讹诈!”
忽听那农妇哭喊道:“就是你这狗贼杀了我家汉子,你还他的命来!”说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青衣汉子的一条腿,用力撕扯。
青衣汉子为了对付林错,已经将吃奶的力气使了出来,实在分不出半分精力来应付其他,竟一下子被这农妇拉下马来,厮打在一处。以青衣汉子的武功,对付一个乡下妇人自是绰绰有余,但他被动地跌下马来,摔得头晕眼花,竟被那农妇挠得满脸血痕,狼狈万状。但是他很快便扭转了局面,挣脱了对方的纠缠,一怒之下一脚将农妇踢翻在地。农妇一声尖叫,昏厥过去。
林错本想着让农妇出出恶气,然后再设法为其讨些公道。没想到这青衣汉子竟对一个身无武功的妇人下重手,不由心头火气,飞身扑向青衣汉子。
青衣汉子虎吼一声,从马鞍桥上抽出钢刀,一招“开门见山”斩向林错胸腹。林错一招“仰观天文”仰身躲过刀锋,左足踢向对方。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青衣汉子本非庸手,但碰到林错却也是该着倒霉,未出十招,便被林错一招“东风催柳”一掌砍在手腕之上,钢刀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还不及作出反应,已被一腿扫倒,趴在地上。想要翻身跃起,却被林错的一只脚牢牢踩住,哪里动得了分毫?
众乡民一拥而上,便要对其拳打足踢。林错只想对其略施薄惩,若对其过于折辱,只会将矛盾激化,因而大声加以制止。一个乡民从驴车上拿来一条绳索,众人七手八脚将青衣汉子捆了个结实。
青衣汉子破口大骂:“我日你们祖宗!王八蛋,快放开爷爷,不然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林错骂道:“呸,狗仗人势的家伙,到现在还口出狂言。念你不是故意杀人,我才手下留情,不然早就结果了你。你只需向死者磕头赔罪,拿出银钱来抚慰苦主,我便饶你一命。”
青衣汉子兀自不肯服软,依旧大骂道:“呸,老子没有杀人,你小子休想讹诈。有种就一刀杀了老子,皱一皱眉头,我就不算爷们儿!”
林错见其始终骂个不休,却也不好处置,只好从其身上撕了一块布,堵上了他的嘴。青衣汉子说不出话来,依旧发出呜呜的声音,额头青筋迸出老高。
农妇已被众人救醒,依旧嚎哭不止。众人纷纷上前劝慰,让其拿个主意。妇人似乎神智已乱,只是喊着要杀死凶手替夫报仇。
林错知其伤痛,这些言语不可当真。于是对众人说道:“这家伙虽然张狂,但究竟犯的是无心之过,送交官府也罪不至死。他的主人就在后面,我们应该找其理论,多给这位大婶讨些银钱,以免得她生活失去着落。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道:“还是大侠想得周到!只是这当奴才的都这般凶恶,主人量也不是善茬,到时他们若仗势欺人,还请大侠主持公道!”
众人左一个大侠右一个大侠的称呼,弄得林错颇为不好意思,但却坚定了他为这些贫寒之人出头的决心。
农妇勉强止住了悲声,一个劲地向林错道谢。林错劝慰了一番,与众人在路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