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风奇道:“难道还有高人在此?”也随着老者的目光搜寻。
老者略一迟疑,说道:“哦,应该在这里!”快步走向店后。
薛凌风不知何意,却不忍心见那姓廖的一般人在此现眼,忙吩咐几个同来的弟兄一起帮着解穴,说了声:“大家稍安勿躁,在下自当为诸位化解误会!”说完,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店房后面空地上有好几个人,有的劈柴,有的搬木头,忙的不亦乐乎。
老者笑道:“哈,好小子,劈木头也找了这么多帮手来。”
林错抬头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在下虽不是好汉,却也时常遇到贵人相助,真叫我又欣喜,又惭愧!”
林错担心薛家子弟记着旧恨,怕被他们见到惹上麻烦,于是悄悄回到店后,继续劈柴。那孩子和林错玩的开心,竟是寸步不离,跟着来到后面纠缠。林错推说自己得把木柴劈完,没有空闲。岂知那孩子一听,竟帮着林错干了起来,为的就是能尽快和这个大哥哥玩耍。那几个仆从劝说无果,只好也跟着动手相帮。
老者笑道:“有点意思。刚才你们帮了我一把,我如果就此走了,就有些不够意思了?让我也凑把手吧。”说着掌劈脚踹,也跟着忙活起来。
薛凌风听老者言语,猜想制服众豪客定是这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少年,看其形貌有些眼熟,正猜想在哪里见过,一听说话的声音,这才霍然想起,这正是几天前和薛十五动手的那个少年人。正要上前说话,看到跟着林错忙碌的那个孩子,更觉惊讶,脱口叫道:“叶杭表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孩子似乎没听见一般,继续卖力地忙碌着。
那几个仆从认识薛凌风,忙过来见礼,对其简略说了一遍事情始末。
薛凌风摇头苦笑,转头向看热闹的人群望去,一眼看到了满面惊疑不定的胡三妹,点手唤道:“胡家娘子,你用了什么法子,竟招揽着这么多武林高人给你做工?”
胡三妹满脸尴尬,陪笑道:“哎呦,薛七爷,奴家哪有这么大本事,这都是一场误会。”于是将林错赖账等等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薛凌风忍住笑,故意绷着脸道:“你在薛家地头上经营多年,怎不知薛家的门风?我也曾叮嘱于你,凡是有银钱不方便的客人,只管舍些饭菜招呼,日后薛家定有补偿。尤其是武林中人,不但招呼,还要盛情款。可你偏生改不了这只认衣衫不认人的毛病,只知道到薛家冒领银子。我看你这生意真是做到头了!”
胡三妹的店房占的是薛家的地,又多赖薛家庇佑,听了薛凌风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连连万福赔罪,手掌虚打着面颊,一个劲儿道:“我该死,我狗眼看人低,薛七爷您大人别记小人过,饶了奴家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又跑道林错面前,拉住林错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道:“哎呦,我的小爷,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这柴回头我自己劈,你快歇歇吧!我这就叫他们置办一桌好酒席,跟您赔不是。”林错见他这样,心中反而有些不忍,甭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赖账不还,做些活抵账也是应当和分的,于是说道:“吃饭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我有错在先,你无需自责。给你做些活计抵账,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说着还要继续劈柴。
胡三妹以为这少年还没消气,心中更是惶急,声音中竟带了哭腔,央告道:“您自当可怜可怜我吧,要不然我这买卖可也没法子做了。”
林错也知那薛凌风是一番好意,但却觉得这般以势压人有些欠妥,他知道再不答应胡三妹,反倒连累了她,于是放下斧头,招呼那孩子道:“小兄弟,收工吧!”
那孩子才不管别人如何,只知道不干活了,大哥哥就会陪着自己玩,于是也扔掉了斧头,欢呼雀跃着嚷着:“可以玩儿去喽!”
林错着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脸的无奈,又对胡三妹道:“老板娘,希望今后您能善待小四儿这孩子,不要把苦活、累活都给他一个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