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大惊,不由蹭地站起,全神戒备。等看清来人的形貌,一颗心才算安稳下来。原来刚刚进来的那人,正是日间见到的那位瘦小的老者。
就听那瘦小老者笑着问豹子头道:“什么事知道是谁干的了?和我说说吧!”
豹子头连声道:“去去去,少瞎掺合,知道的再打听,不知道的别问。”
瘦小老者道:“这他娘的是什么话?我知道了还打听个毬?你不告诉我,我也不把我看到的告诉你。”说着嗖的一下,窜到一张椅子上,端起茶来就喝。一眼看到林错,笑道:“你这娃儿怎么也到了这里?”
林错躬身道:“见过前辈。”
粉罗刹道:“林少侠,你可认识他?”
林错摇头道:“晚辈和这位前辈也是昨天初遇,始终没领教贵姓高名。”
粉罗刹笑道:“我告诉你他是谁,日后也好防着点。这老东西是天下最大的贼,夜入百家,日偷千人,鬼手贼王孙不空。你可听说过?”
林错一愣,脸现尴尬之色。听粉罗刹的话,这位老者应该在江湖中有极响亮的名头,可自己对于江湖中的人和事,简直是一无所知,只好施礼道:“久仰前辈大名!”
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个个目光如炬,林错的表情哪里逃过他们的眼光?豹子头笑道:“看来林少侠真没听说你这老儿!”
林错红着脸道:“晚辈自幼身处闭塞之地,实在如井蛙一般毫无见识,希望前辈莫怪。”
孙不空并不在意林错是否听说过他,嘻嘻笑道:“做贼的只盼知道自己底细的人越少越好,他不知道我,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众人呵呵而笑,都道孙不空的话确有道理。
了缘师太毕竟出自薛家,虽遁入空门,但对薛家的祸福仍心存挂念,于是问孙不空道:“请问孙前辈,薛家现在的状况如何?”
孙不空道:“应该没什么大的妨碍,我回来时大火差不多已经灭了。不过纵火之人不去烧房子,而是烧那临时搭建的木台,显然是有意让接剑大典办不下去,这就有些意思了。”
豹子头道:“树大招风,以薛家和叶家在江湖中的名声地位,朋友固然不少,但心怀嫉妒的人更是多得数不清,生出事来,只是早晚的事。”
萧逸农道:“林少侠不是抓到一个放火的家伙吗,提来一问不就清楚是谁干的吗?”
粉罗刹笑道:“看来今天这佛门善地要临时变成行刑的大堂了,不知方丈大和尚能不能答应?”
枯木大师念了声佛号,说道:“善哉善哉,问人口供也不一定非要用刑不可。”
豹子头道:“那就要看这家伙的牙关有多紧了。”
林错见要审问贼人,于是说了声:“我去带人。”说着走到院里,将那蒙面人提了进来。
众人看那蒙面人时,见他脸上的面罩已经脱落,看年岁约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只见他此时浑身抽搐,一双眼睛一个劲的上翻,发青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众人一愣,都向林错看去。
林错皱眉道:“此人想是打算冲开被封的穴道,却因不得法而岔了内息。”说着双手一阵急点,片刻之后,那人的痛苦神情已大有了缓解。
众人都是武林高手,全是识货之人,一见林错的解穴的手法和速度,不由又惊又佩,更对其刮目相看了。
豹子头一拍椅子扶手,喝道:“你是哪里来的贼人?受何人指示?如不从实招来,小心大刑伺候!”
众人人心中偷笑,心道:“这豹子头的派头,还真有些官威。”
哪知那贼人望了望众人,最后对着豹子头连连摇头,却是一言不发。
豹子头大怒,又高声喝道:“乱看什么?还不从实招来?”他这一声喝喊,只震得众人双耳嗡嗡作响。
哪知那贼人竟还是一脸茫然,口中啊啊有声,却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豹子头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看对方对自己的喝问竟是不回一言,顿时怒火中烧,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走过去伸手就要向对方抓去。
忽听了缘师太喊了声:“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