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山道:“在场众位都是心存忠义的热血汉子,想来不会忘记徽钦二圣被掳之辱、中原河山沦丧之痛。其实咱们汉人的数量百倍于金人,但却为何饱受金人欺凌?说到底,是咱们汉人不团结,相互之间勾心斗角,这才让金人钻了空子。所以说想要打败金人,首先得让咱们汉人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这也如咱们习武一般,让敌人找不到咱们的破绽,自然就能止住敌人。因此,我有一个提议,就是借着今天群贤毕至之期,成立一个联盟,推举一位众人宾服之人做武林盟主,率领咱们共同破金,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真如一石激起千冲浪一般,叶千山的这一提议,让与会众人再也无法平静下来,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了起来。他最初的提议只是关乎薛叶两家的掌门之位交接以及自家门派的兴衰,和外人没什么直接关系,而成立武林联盟,则是和在场所有人都有了切身关系,人人都觉得有了献言献策的权利。
叶千江听了叶千山这一番话,先是一愣,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林错没没有去留意叶千江的表情变化,他现在已经被也千山的话深深吸引,不由对其胸襟报复心生敬仰。
最前排的一位老者开言道:“叶庄主的提议确实颇有些道理!咱们江湖中人多年来就如一盘散沙一般,若只是自扫门前雪也就罢了,最让人痛心的是你打我杀,互相拆台,有时做出的事情不要说算不上侠义之举,就连起码的做人准则都没有了,是该想法管管了。”说着不住地捻须叹息。这位老者骨瘦如柴,就似身有重病一般,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却能清清楚楚的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似乎正和了大巧若拙,大音希声的道理。
叶千山见说话的乃是“荆门苍雁”陈子陵,也是江湖中颇有声望的一位前辈,于是接口道:“陈老前辈是极有见识的长者,这话可谓一语中的。莫不是老前辈同意了在下的提议?”
陈子陵看了看身边的几位武林名宿,说道:“老朽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不知者武林盟主之位是如何选法,还请叶庄主明示。”
叶千山道:“前辈的话却又折杀了在下了。究竟该如何施为,须得大家共同参详。在下只是提一个建议,供诸位参考。”
霍楚雄和陈子陵齐声道:“你有何提议就直说吧!”
叶千山道:“比武夺帅!”
众人早猜到他有此一说,却还是怔了一怔。
陈子陵道:“比武夺帅?比武夺帅固然可行,但老朽却觉得大家公推出一位德才兼备之士,既成了美事,又不致伤了和气,岂不两全其美?”
叶千山道:“老前辈这一说法自是甚有道理!只是公推武林盟主之事在靖康年间就曾有过,但结果如何,年轻人多不知晓,众位前辈想来知之甚详。”
叶连山此言一出,诸多知晓这段往事的人尽都默然。原来,靖康之乱之后,中原武林为了联合抗金,成立了抗金同盟,采取的就是公推盟主的做法。公推过程极是混乱,争争吵吵的进行了三天才有了结果。原因无外乎谁都想做盟主的宝座,就算自知与宝座无缘,也希望坐上盟主之位的人是自己的亲朋故旧。最后当上盟主的是飞马山庄的庄主司马轻风,其实论才德武功,他都不是上上之选,只是此人人缘加好,所以众人都退而求其次,让这位好好先生坐了这个位子。一开始人们还真给这位盟主面子,倒也言听计从。只是后来看到司马轻风德薄才疏,遇到强敌难以应对,渐渐便对其失去了信心,以致后来令出难行,武林联盟已是名存实亡了,最后竟渐渐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