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阳看了看被抬上来的人,确是叶枫无疑。看到叶枫,他不由心中恼恨,心道:“都是你这小子,将这场大典搅得乌烟瘴气。”其实他心中也隐隐觉得,就算没有叶枫的事,这班人也会从此他地方下手。他一开始遭遇变故,自是有些心慌意乱,但此时却平静下来,一些事情也都能想通了。从台下那人替薛凤阳说话时,他就怀疑二人之间必有勾连,现在看到他们竟把叶枫弄到此地,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只有族中少数人知道叶枫在了缘师太那里,这其中就有薛凤阳。本来舔犊情深,他开始也想着设法保护自己的女儿,但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已到了自己难以掌控的地步,他虽舍不得失去女儿,却更怕处置不当,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叶千山勉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叶枫,咬牙低声骂道:“孽障!”
昏迷的叶枫躺在一副担架之上,似乎还不知带自己已处于生死的边缘。
薛舞阳看出叶枫是被人点了昏睡穴,于是弯腰为他解了穴道。
叶枫醒转过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他恍惚记得,自己在了缘师太那里养伤,昨天下午了缘师太说要去薛家一趟,并叮嘱那两个薛家弟子好生照看。今天一早,却听得外面传来刀剑撞击和男人女人的喊杀之声。两个薛家弟子冲了出去,过了片刻,忽然窜进几个蒙面之人,手中各持兵器。他强挣扎着要起身反抗,却是力所不能,转眼便被对方制住,以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醒转之后,一眼看到了薛舞阳和叶千江,不禁大吃一惊,挣扎着爬起身子,跪在地上,颤声道:“参见师伯,参见师父!”
叶千山哼了一声道:“孽障,你做的好事!”
薛舞阳看到叶枫想要开口辩解,于是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了。等待会儿薛小妹到此,我会给你辩解的机会。”转头冲着薛家弟子吩咐道:“凌风、凌烟何在?”
薛十五也看出今天的事情极是棘手,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出来。现在看到叶枫被带到此地,更觉事态严重。他心中恨极了林错,心道:“如果不是这小子从中作梗,自己一剑宰了叶枫,岂不是一了百了,哪里会有现在这般难堪的境地。”他极目搜寻,却找不到林错的踪影,正焦躁间,忽听父亲呼唤自己,急忙应声越众而出。
薛舞阳没看到薛凌风,不禁一皱眉,但此时不便追究,于是吩咐道:“凌烟,你带人去把薛小妹带到此处。”
薛十五虽知道事情必会如此,但听得父亲亲口说了出来,也不由的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和妹妹感情极深,虽然极不赞成妹妹的做法,但也千方百计的想保护她。只是他也是个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人,知道以今天这个局面,小妹难逃大劫,不禁又是伤心,又是愤恨。他心慌意乱,胡乱带了一个薛家少年子弟,就要往囚禁小妹的处所走去。
只听斗笠客又道:“在下也素知薛家家规极严,想来没人敢做出徇私舞弊之事。不过为了公正起见,还是请几位江湖朋友同去的好。”
薛舞阳怒火中烧,只是此时却不便发作,冷冷道:“阁下倒是想得周全!如此也好,谁愿意同去,只管去好了。”
台下众人一时默然,谁都知道只要此时站出来,那就算和这两大家族结了梁子,就算现在不会怎样,保不齐就会有秋后算账的事情发生。
那人道:“既是大伙都不愿出头,那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当吧。”说着回身吩咐两个手下,随着薛十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