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阳闻言颇有感慨,暗道:“比起世间那些越老越放不下名利权柄,最终落得晚节难保之人,刘老前辈却有过人之处。”想了想又道:“只是除了老前辈之外,还有谁能当此大任?”
刘天河笑道:“你和叶千山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些年把江陵剑派搞得有声有色,大有复兴之望。叶千山确实颇有心胸,他提出成立武林同盟,固然有他追逐名利的私心,但也不能把他为国为民的雄心壮志一笔抹杀。说句实话,当初我有心促成他登上盟主之位。不是说他的武功德行或统御之才高过你,主要是因为他敢于出头的勇气。你为人持重,不喜欢出风头,只想做好分内之事,这也正是你最可贵之处。叶千山遭到重创,江陵剑派也面临危机,偏偏强敌又至,在此风雨飘摇之际,正需要一位德才兼备、敢于担当的真豪杰挺身而出,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其中虽满含名利,但敢于挺身而出者,却应该将这些虚名浮力彻底抛开,才能心无旁骛,放手作为。我遍览在场群雄,有此能力和此心性者,非你莫属,只是不知道你用没有这份担当。”说完殷切的望着薛舞阳。
陈子陵和萧逸农等人频频点头,对刘天河的话深表赞同。霍天雄虽也有争强好胜之心,但一来自知难以和薛舞阳相比,再者也因和薛家累世交好,乐得白送一份人情,也开口表示赞成。
薛舞阳听刘天河推荐自己做武林盟主,不由的一愣。他的性情恬淡,不喜出风头,只想着把门派中的事情处理好,对于称雄江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眼看着叶千山有意栽花花不发,自己无意插柳反成荫,实在大出意料之外。只是事到如今,众望所归之下,如果在百般推诿,未免显得矫情。略一沉吟,说道:“蒙诸位前辈和武林同道错爱,薛舞阳敢不遵从?只是在下还有个想法,说出来供诸位参详。”
众人都道:“薛庄主但说无妨。”
薛舞阳道:“我看司空耀那伙儿人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话实是虚言。想他们都是狡诈多谋之辈,如何看不清形势?就算他们以武力夺了武林盟主之位,又有谁肯遵从他们的号令?他们想做的,不过是想通过武力,挫一挫咱们大宋武林中人的锐气,让咱们自今而后怕了他们大金,不敢和他们抗争。如果现下咱们推出了武林盟主,他们必定会出言挑战。如果咱们胜了自是万事皆休,倘若一个不慎,败在了他们手下,那中原武林只怕就此一蹶不振了。以我之意,咱们先不忙着选举盟主,只答应和他们切磋武功。各位也看得清楚,他们虽然来了二十几个人,但据席而坐的只有七人,出战的想必就是这几人,咱们逐一和他们较量,说什么也要把他们的气焰打落。等将外敌肃清,咱们再根据个人的功劳高下,选出盟主之位,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薛舞阳这么一说,众人都频频点头,不但认同他的观点,更对他淡泊名利胸襟由衷赞叹。
刘天河点头道:“还是薛庄主想得周到!只是咱们人虽然多,却也不能一拥而上,若用车轮战的打法,虽可稳操胜券,但却失了体面。最好是也选出七个人来,就算不能七战七胜,至少也得拿下四场,让他们无话可说。”
陈子陵道:“刘大哥这法子使得!只是这人选需得谨慎,至少也要占到六成胜算才好。”
薛舞阳道:“我算一个。可惜千山师弟内力尽失,否则,便又添了一成胜算。”
众人一时默然,虽看出叶千山或有行止不端之处,但他的武功却已入一流高手之列,有他在,胜算何止增添一成?
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道:“杀鞑子的事怎能没俺的份?俺算一个。”
众人闻其声已猜出是谁,但还是不约而同回头看去,果是“雷神”郝大锤毛遂自荐。
刘天河等人都知道此人,知道他颇有手段,见他毛遂自荐,都心中高兴,说道:“郝大侠肯出马一战,咱们又多了几分把握!”
郝大锤道:“把握不把握的不敢说,反正俺一看到鞑子,就想砸他几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