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宋志明的,是后脑传来的剧痛。
他止不住地痛叫出声,这里太过空旷,远离居民区,根本不会有人理会他的痛喊。
他已经无暇求饶,男人手里的棒球棒一下又一下地打到他的身上,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带着一股铁锈的甜腥味。
生命正随着体温一起溜走,他像一只被扔上了岸边的鱼,注定了结局。
他死死的盯着沾着污泥的那双鞋,视线顺着裤管艰难的往上爬,经过腰间...经过胸口。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普通人的长相,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那张脸的表情凶狠扭曲,带着一股戾气。
究竟是....是谁。
宋志明彻底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的后脑砸在还未干透的水泥地面,鲜红的血液渗透到地底。
直到第二天工人们来干活时,才发现了宋志明的尸体。
与此同时,距离案发现场几百米外的马路上。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们也蜂拥而至。
江祈白坐在车里,听廖程解释:“昨天晚上我们的人一直在找这个宋志明,谁知道这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这么巧,他竟然死了。”
廖程不相信巧合,江祈白也不相信。
江祈白降下车窗,望着不远处骚动的人群和疏散着现场的警察。
和撞向宋之桃的那个司机一样,唯一能在车祸事件上,问出线索的宋志明也死了。
宋志明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江祈白找到他之前。
这在江祈白看来,幕后的人心够狠,但也在害怕,他/她害怕江祈白查到宋之桃车祸事件的真相。
司机的死,宋志明的死,两条人命,幕后的人早已经不能全身而退。
这样大的手笔,想必当初要的不仅仅是让宋之桃受伤那么简单,而是她的命。
廖程怀疑:“难道是你哥?不对啊,他如果要宋小姐的命,又为什么要娶她呢?”
“不是他。”
江祈白升起车窗,“走吧,我该回家了。”
廖程发动车子,“为什么不会是江云熠?”
“他现在在国外陪江盛过生日。”
廖程没懂,想了一下,突然懂了。
如果是江云熠是个其貌不扬的伪君子,那江盛就是一只老狐狸。
他出国后不再插手国内的事情,但江云熠在国外的任何动向,江盛都会清清楚楚。
无论江云熠和车祸这事有没有关系,宋志明的死都不会是他的手笔。
“那...接下来,还查吗?”
他从后视镜里去看江祈白,江祈白一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倒是蒙上了一层阴郁,“不需要了。”
廖程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
不是不用调查,而是不需要了。
难道江祈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廖程其实怀疑的是宋之桃的姐姐,可宋志明和宋之盈是有着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的。
宋之盈看着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能做到这些吗?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皇上不急太监急,他相信江祈白有自己的判断。
宋志明死了这件事,江祈白没打算瞒着宋之桃。
宋之桃得知这件事时,反应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死了?”宋之桃扬起声音,眼睛也睁大了,指尖一直不安地扣着水杯上的纹路。
“是,刚刚警察去了案发现场,应该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