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厉湛的视线一直落在陆北阑的身上,咂了咂嘴。
“这陆家大少爷倒是个人物,怎么这二少爷这么像个白痴呢。”
裴偈早已收回了视线,修长的中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你认识?”
厉湛娓娓道来。
“前天在酒吧遇到过,当时有个小姑娘初来乍到,不小心将酒洒到了他的身上,他非得让老板把小姑娘开除了。”
“老板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小少爷的。”
“我看不过去,帮小姑娘赔了他衣服的钱,好歹是让这位小少爷松了口。”
厉湛撸起袖子一笑。
“看来,又到我英雄救美的时候了,这小子我真有点看不惯了。”
“你知道被他羞辱的那个人是谁吗?”
厉湛刚离开凳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谁啊?”
裴偈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不是一直好奇,上次我是为了谁放你鸽子,又是因为什么在重要的收购谈判场合接了两次电话?”
“嗯,对啊,是......”
一道灵光在厉湛的脑子里乍现。
“哦!”
“嗯?”
“靠!”
这美,他还真不能救了。
“阿偈!咱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吧。”
裴偈眉眼舒展。
“嗯。”
“那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裴偈垂眸,敛去了眼底丝丝的落寞。
“没有开始,没有结局,没有故事,告诉你什么?”
裴偈半张着嘴,讶然了半天。
“所以她......你.......你们......”
好吧。
厉湛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
“在东南亚横着走的七爷,也有这么......”
厉湛话锋一转。
“你不去救美?”
裴偈:“她自己可以。”
这边。
陆北阑浪费了半天的口舌,都没让南微拿正眼看他。
本来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结果感觉难堪的是自己。
服务员将打包好的饭菜装进了袋子里,放到了南微的手边。
南微起身,穿衣服,拿包,拎袋子,全程把陆北阑当个透明人。
要不是碍于有人看着,陆北阑就差上手了。
“我打听过了,就算明天你们去民政局办手续,也不能马上离婚,还有个三十天的冷静期,这三十天内,任意一方都可以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申请。”
“当然了。”陆北阑自信满满,“我哥肯定是不会去的,所以我警告你,别玩什么心眼!”
南微抬眼扫了一下他,带着一种懒得费神的倦意。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会在三十天内撤销离婚申请?”
陆北阑两眼一瞪。
“我劝你别想!”
南微似笑非笑。
“那你以后见到我,最好离我远点。”
目光淡得像一潭静水。
“我这人有逆反心理,对于不喜欢的人,他越是希望,我就越不想成全,说不定,我还真的会撤销离婚申请呢。”
“你……”
陆北阑被呛得憋闷,想说什么,却在那双警告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这个女人说得有点道理。
他现在要是把她逼急了,还真有可能撤销离婚。
到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陆北阑强迫自己闭了嘴,眼睁睁地看着南微离开了。
那道背影,看起来有些瘦弱。
但挺得倒是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