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二十年了,校园面积扩大了不少,校舍都翻新了。绿化也还搞得不错。只是维护不行。田径场上坑坑洼洼,荒草丛生;仅有的两个篮球场地,只有半个场地可以使用,其他的不是篮板坏了,就是场内堆满了杂物。
这学校的管理不行!凌天心里就有了这个看法。但凌天不知道的是,毛秋思冰雪聪明,认真地观察着凌天的表情,从中做出判断。当他看到凌天望着篮球场时,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这些篮板都坏了,我们正在订购新的篮板,最迟在下周就会装好。”
凌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很快转悠完了,凌天谢绝了毛秋思和常训仁的的挽留,直接走了。
从栖霞镇到飞霞岭村,大概还有十来里路。凌天和魏铁文告别后,就乘车踏上了去飞霞岭的公路。
果然,如四爷所言,路况极为不好。汽车仿佛是浪涛上的小船,抛来抛去,简直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抛出来。(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黛丽丝和小凌风受不了,一个劲地呕吐起来。不得已,凌天只得让车队停下来,黛丽丝和小凌天下车喘口气。
“豆腐渣工程害死人啊!”凌天叹道。
“就是村里面那几个王八蛋干的好事。”四爷怒气冲冲,“国家拨了款,村民集了资,耗资几百万,修成后用了不到半年!”
“凌天啊,我们就盼着你回来主持公道啊!”乡亲们一个个唉声叹气,让凌天心里酸酸的。
眼见得黛丽丝和小凌风坐不了车,凌天留下阿坤和阿文照顾她们母子俩,送她们原路返回。凌天则继续坐车,前往飞霞岭。足足颠簸了半个小时,凌天一行才到达飞霞岭村。
村中老少得到消息,都出来了,燃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热闹极了。凌天向大家抱拳致意。然后在四爷的带领下,看了二十多年前的老房子。老房子果然还保存得较为完好。凌天推门进去,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借着昏暗的光线,凌天看到了堂屋正中神龛上母亲的遗像,上面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在遗像下方的壁龛里,放着母亲的骨灰盒。
一阵巨大的悲哀袭来。凌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妈妈,我回来看你了――”
旁边的乡亲们跟着落泪。对于凌天的身世,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打小就没了爸爸,全赖着妈妈一个人累死累活地把凌天养大。凌天刚刚长大成人,妈妈就得病归西,留下凌天一个人。
凌天足足悲泣了半个小时,才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跪地太久,起身时几乎站立不稳。阿桑手疾,从旁一把扶住了凌天。
“有纸巾吗?我想把遗像擦干净点。”一个妇女立刻递过来一叠纸巾。凌天细细地把母亲的遗像擦拭干净。
“谢谢你们了。”凌天对乡亲们表示感谢。
“村公所在哪里?”凌天问道。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冒了出来,冲凌天说:“凌天你好,我是飞霞岭村的村长刘三桂。我带您去村公所吧。”
刘三桂以前是很看不起凌天一家的。因为凌天一家是外来户,没根基,在村里没地位。更主要的是,凌天的爸爸虽然长得高大帅气,却是个不会打理家事的人。不会打理家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拈花惹草,到处偷腥。后来终于在村里混不下去,远遁他乡,再也没有了音信。
刘三桂虽然看不起凌天一家,但对于凌天的母亲,却是爱慕不已。好几次大着胆子去调戏,结果被骂得狗血喷头。刘三桂知道这女人不好惹,慢慢地也就死心了。不过,暗地里使绊子,让凌天母子俩吃了不少哑巴亏。
凌天想喊着四爷一起去,回头一看,四爷已经走了。而其他人也自觉地跟凌天拉开距离,仿佛凌天身上一下子就散发着毒气。
凌天不明所以,但暂时没时间思考这些。
村公所在村里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两层楼的白色房子。房子的墙壁上刷满了各种各样的告示栏,不过上面的信息却还是两三年前的遗迹。
村支书刘四海大步迎了上来,使劲握住凌天的手摇个不停,搞的凌天又好气又好笑,心道:我们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凌天让阿桑阿虎留在了外面,自己和刘三桂、刘四海进了村公所的小会议室。
“两位领导,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我想请教几个问题。第一,为什么那条水泥路那么烂?据说修好后,用了不到半年,就烂的不成样子了;第二,现在你们又在挨家挨户收钱,按人头计算,每人两千,这样做有没有征得村民的同意?第三,据说你们在收钱过程中,还使用种种非法手段,威胁那些不愿交或者交不起的村民,有的直接克扣村民的补偿款,这种行为是否合法?”凌天一口气提出来三个问题,然后气定神闲地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