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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情人下乡(2 / 3)

“小强,不要过于担心,只要她们有这份诚心到来,我们家有啥吃啥,毕竟人家不是为了几餐淡饭而从城头大老远跑到乡村来的,就算有美味佳肴,人家也吃不了多少。只要人说活和气,融洽相处,彼此相互理解和信任,有吃无吃也同样热闹、开心。”

他聆听着母亲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心里想:只要我不在乎她错误的过去,她对我也一往情深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因为我家简朴的生活而冷心吧!

于是,他那怦然跳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了。他利索地换上了一件把他装扮得英俊潇洒的白衬衣,拿起了刚装上新电池的手电筒,踏着夕阳的余辉,愉快地奔走在通往下院的小径上。

一路上,随着脚步的快速前进,他的心潮又澎湃起来:她终于来了。但是,她给我带来的是什么?是迷惘、是惆怅,还是希望与欢乐?如果她对我没有过多的要求,那么家乡山高水远的自然条件,又让她有何感想?这种连农村人本身都感到有些畏惧的条件,她会适应吗?还有她那两个亲密的同伴,将成为她前进的助推器,还是后退的滑板?

他的思想宛如一团细麻,越理越乱。

不知不觉,他那为爱情而奔走的脚步,已踏上了河边的小沙滩,下院就在对面的河岸上。要与她们见面了,那种场面是令人激动、兴奋,还是辛酸得不可思议?

他的思潮依然在翻滚着,眼前的道路模模糊糊的,好像自己在虚幻的梦中行走。

夜幕在他澎湃的心海中又过早地降临了,对面河岸上密集的六十多户人家已灯火通明。在那迷蒙的月色下,依稀可见两幢砖瓦结构的高大的房屋,矗立在那偌大的院子脚下,那便是下院小学教学楼了。“建镇并乡撤区”前,这是一所乡中心小学,办得红红火火。“建镇并乡撤区”后,下院乡已原则性地搬赚与邻乡合并。这所曾经红极一时的学校,失去了的直接领导以后,就像一个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逐渐瘫痪下来了。

“梁琦怎么熟悉从西北乡到下院的这条崎岖的山路呢?也许她以为我在这所学校任教,才千方百计、不畏艰难地到这里找我吧。”他揣度着,梁琦那种勇往直前的精神,已深深地感动了他。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与梁琦之间的爱的背后,已蕴藏着一种强大的推动力。

他的脚步是急促的,但每前进一步,脑子里都闪电般地回想起一段美好而错综复杂的爱情往事。

学校里,仅有一间教师宿舍的门大开着,从宽敞的房间内放射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几个女人轻柔的说话声就从这个房间里发出,她们时而唉声叹气,时而笑声朗朗,这一切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栋“工”字形的老教学楼里久久地回荡着,给这座荒凉的校园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那亮着灯的房间,是与他同一家族的何小安老师宿舍。他快步朝何小安老师的宿舍走去。当他走近门边时,骤然“呼”的一声,从房间里泼出一大盆水,与此同时,他吃惊地发出“嘿”的一声,瞬间,门口干燥的泥土地上便扬起一阵浓浓的呛人的尘雾。幸好他未正走到门口,不然,此时已成了个“落汤鸡”。随着他的这一“嘿”声,立即从屋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那瀑布般的秀发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要缩回去了。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女人特别的发型,便地知道是谁了。

“梁琦。”他脱口而出。

她立刻反应过来,清楚地知道外面是谁的声音,于是,她笑着走出门来,爱怜地摩挲着他身上的衣服,愉悦地说道:

“老天,我以为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已成个‘落汤鸡’了。”

“没有,差点儿,上帝保佑我呀!”他笑着说,“不然的话,你得连夜免费加班帮我洗衣服了。”

屋内的人听到他与她热情洋溢的对话,都同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快进屋了,人家早就盼着你呢!”何小安在屋里拖长了声音说。

何强尽力地抑制内心的激动,满面春风地跨进屋里,打趣地对何小安说:

“是人家盼,又不是你盼。”

室内又飘荡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这是客人为何强的幽默、开朗而喝彩。

何强一进门,便看见了不畏长途跋涉而陪伴梁琦来的两个秀丽可人的女孩,但她不知怎么样称呼才好。恰好这时,何小安神秘兮兮地递了一张凳子过来,他故作很讲究卫生地拍着凳面上的灰尘,然后慢悠悠地在何小安的旁边坐下,以掩饰内心的一阵尴尬。他刚坐定,梁琦便大方地将自己的同伴一一向他介绍:

“这两位是与我关系最亲密并且最了解我内心的同伴,穿高腰衣的这位叫阿兰,留着长辫这位叫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