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愿意告诉你的男子,你却还为他痴痴的等了一年。他二十四五岁的男人,只怕家中已是**美妾一大群。对他偶遇的惊艳留下情丝,你却还像一个傻瓜一样纠着那丝不愿放手。
周薇啊,你可是二十四岁的心智,为何却犯了十四五岁小女孩情商的错。古往今来,有几个男人的誓言可以兑现为真实的行动?
我止住眼泪,取下发步摇,狠狠的划花那一句“宋建隆四年,二月十四日再见”的谎言。尔后,将那只凤凰步摇挂在了竹枝上,玉撞击在竹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摸出袖袋里的香囊,立刻觉得心神俱焚。我紧攥着它,恨不得把它捏碎。这里,有我的眼泪,有我全部的爱情与相思。可是现在,一切化为乌有。
想着我与窅娘为凑足银子买麝香,在街头露面卖艺的情景,我似乎还听到我曾说:“要爱就爱得惊天地,泣鬼神!”
手指上的针眼可以愈合,可是逸明在我心上狠划的这一刀却永远不可能愈合了。一阵心痛,泪水便如黄河泛滥,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浑身颤抖,将香囊与步摇挂在了一起。
伤我者,亦忘之。
我转过身,却看到我的身后却站了一个人,我有一惊,以为是逸明不知不觉的到来,故意逗我、看我表演悲伤。细看之后,却是朱珂。
那一刻,我真的心如刀割,绝望到谷底,却再次坚定忘掉那负情之人的决心。我可以为爱疯狂,可是情灭之时,却不会像其它女人那般要生要死。我只会将伤我之人遗忘,遗忘。
“薇薇。”他叫了我一声,我听出声音中的心疼。
“你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冷冷的望着他。
“薇薇,我愿意看着你和他幸福的比翼双飞,也愿意……不愿意你受伤。但愿意你受伤之后重回到大家的怀抱。”朱珂小心着他的措词,害怕惹我怒,惹我伤。
“你如愿以偿了,我被人抛弃了。”
“薇薇。现在马车已经离开了荆南多时了,可我放心不下你。我折道而回,我害怕你受伤之后没有依靠,害怕你一个人在黑夜里没有去向。所以我来了,不是来看你笑话。是真诚的要亲眼看着你幸福的与他走,这样我才放心。”朱珂真挚的说,“可是如果事不如愿,我会带着你一起去金陵。”
“不,我不会去金陵。”我的态度仍很冷,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