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绝色少年,万俟枭突然明白鸨儿那句“咱楼子虽然是这条花街上最不起眼的,可咱家生意确是最好的”话中的自信从何而来了。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这家青楼,想来经营的主打不是女子,而是男子。这少年,应该是这家花楼里的娈童吧。
万俟枭突然觉得可惜起来。
少年却仿佛并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惋惜,依旧笑得灿若朝霞,声音也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圆润:“方才听园子里传笑,说是有个贵公子一来就说要买下这玉花坊,我好奇,就来瞧瞧儿。公子,您可真的要买下这玉花坊吗?”少年天真的问话间,修长的小腿踢荡着。重重叠叠的华服遮住了他的小腿,却遮不住他洁白的脚丫。他的脚踝上套着金环,金环上缀着金铃铛,随着他踢荡的动作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支欢快的曲子。
万俟枭不是没见过服务于男人的特殊牛郎,但是她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当娈童当得如此自在,如此快活的,仿佛他就是天生为此存在的,过得非常享受这种生活似的。
不过直觉告诉万俟枭,这个少年没那么简单。所以她也不正面回答少年的话,只是眯起眼,仰着头淡淡笑望着他:“你觉着呢?”
院中梧桐的落叶飘下,斜下的夕阳光柔和了万俟枭在院墙下仰望的笑靥。
“我觉着可以呀!”少年活泼的回答,小脚丫子踢荡着,真像个天真俏皮,不解世事的孩子。
“哦?”万俟枭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这少年,是在暗示她买下这玉花坊有路?只是,他一个娈童为何会对这个感兴趣?他究竟想做什么?
“公子,您怕左家吗?”
“不怕。(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万俟枭笑着。既然人家在诱导她,那她也不介意顺着他的话说,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咦?您怎么不怕左家呢?左家权倾朝野,要弄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少年故作吃惊的睁大眼。
“不怕。我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怕左家呢?”万俟枭歪着头无辜的笑。
少年闻言吃吃的笑了起来,脚上的金铃踢荡得更欢了:“我们这家玉花坊,就是左相的弟弟,京兆尹左迁鸿大人的产业。”
“啊?”万俟枭故作诧异,心中却在暗笑。小狐狸终究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还是要逗一逗的。于是万俟枭故作失望的叹息:“那样的话,看来我是买不成了。”
“也不一定啊,只要扳倒京兆尹大人就可以了哟。”少年食指嘟在唇畔,朝万俟枭抛了个媚眼。那一瞬间的妩媚,仿佛天地都为之亮了起来。真是个绝色尤物。
“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俟枭立刻左右望望,一脸紧张的望着墙上的少年。心中却不禁冷笑,这少年,心到够大,打的居然是扳倒左迁鸿的主意。左迁鸿是那么好扳倒的么,左相的亲弟,左家的砥柱,柔妃的父亲!还有着一身神秘莫测武功!这样的铁板,居然怂恿她去炭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万俟枭无意中泄露的嘲讽冷意,少年轻微一怔,便马上换了神色,改打悲情牌。刚才的一脸明媚突然急转直下,变成泫然欲泣。(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他缓缓站起来,在一直坐着的地方取出一方小包裹,里面包的似乎是书册之类的东西。
他站在高墙上,捧着那方小包裹,抬起斑斓长袖擦了擦眼角,凄楚道:“若何不能说?就是死,奴也是愿意的。……奴本名云裳,也曾寿家公子,只是现在……确是此花坊少爷。然,做奴这行的,又有几个是自愿的?可恨奴生了这张脸,便遭了恶人觊觎,最终被人设计陷害,家破人亡,终于沦落此处。奴欲了却此残生,却又不甘含恨而终让恶人得志,逍遥法外。故奴暗中收集了不少资料,只待他日遇上可达上听之人,一举拿下那恶人!”
“你又如何觉得本公子就是那可达上听之人?”万俟枭面上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少年如何知晓的。她自认自己的一言一行并未有什么露底之处,不然那老鸨和丝雨姑娘也不会笑得那么猖狂了。既然她一路上并未有不妥之处,只能说,她一出宫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这少年,真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