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人眼冒火星,兹兹的射着杀人的电流,互相瞪视。
作为黑暗大家族的家主,万俟枭很多年没做过这么小孩子气的事了,但是,要知道,她也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抢过东西了!
――这个狐清影,可不正是前天跟她抢秦君任的刻板古董官差么!
万俟枭和狐清影互相瞪视,那目光,恨不能一口把对方给吃了。
“你们认识?”秦羡唇畔带笑,目光却阴沉下来,在万俟枭和狐清影之间逡巡。他的皇后,跟他的好友兼臣子,居然是“旧识”?
“……没有!”
“没有。”两个人居然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话一出口,两个人不禁又恼又怒的瞪对方,然后再次极有默契的“哼”,一左一右撇过头去。
不过狐清影到底为人臣子,要顾忌君臣猜忌,只得不情不愿的暂时放下怄气,黑着脸跟秦羡解释:“见过一面而已,为个小贼与娘娘闹了些不愉快。”
“哦?”秦羡拖长音看向万俟枭。
万俟枭立刻收回怒瞪的目光,可怜兮兮的垂下头,福了福身,委屈道:“皇上,臣妾以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人总会犯错的,知错就改方是人的一大美德,若是因为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就一打死,不给人改过的机会,岂不是太专制落人口实了?想我大秦帝君德芳圣广,又岂是残暴专制之君?是以臣妾遇上那小贼之后,秉着皇上广施圣德之心,念及那小贼年幼,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才不愿将他送至刑狱司剁手,而狐大人坚持送刑狱司,为此与臣妾产生了一些误会小争执。”
这算是小女人版的告状了。
狐清影倒吸一口气,怒斥:“胡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人人如此,处处如此,还有何君纲国纪?!到时君不能君,臣不能臣,乱了国法纲纪,人心浮动,国民喁喁,人口流失不能使之来安,壮他国弱我秦,又岂是一个小贼能担待得起的!唯有从小处落实,明条律,扬国法,正纲纪,人人以法为纲,承君之德颂,互相督查,在朝为君尽心,在野受法之调度,在军服帅之指挥,君圣臣贤,父慈子孝,军士善战,威震四方,国家平稳,百姓和乐,方能造就一代盛世!”
两人辩完,又互相瞪了一眼,齐齐看向秦羡,等着他的裁决。臣子和妻子,看他偏向哪一个!
秦羡却是微微一笑,一手拉住狐清影,一手拉住万俟枭,笑道:“爱卿和皇后都如此为国为朕着想,朕心甚慰。其实法治和德治皆要看时机,当因时制宜,因事制宜。……嗯,下边的军士久候多时,我们且先回宫再说吧。”
这个老狐狸,居然两不相帮,各保持平!
狐清影和万俟枭各有一只手被秦羡抓着,两人虽然面对面但都不给对方好脸色。狐清影面色不善,嘴唇动了动,用唇形比了两个字给万俟枭:佞后!
万俟枭杏眼一瞪,也模照样照的比了两个字回去:酸儒!
两个人又是齐齐一“哼”,各自别扭的背过身,不想看见对方。这梁子,他们是结定了!
一路回去,万俟枭仗着没人认识,自己又是男装打扮,于是在脸上抹了点黑泥也就权充作侍卫蒙混过关了,任谁都想不着他们病弱的大秦皇后居然活蹦乱跳的跟着皇上出宫捉拿叛贼左迁鸿。
不过秦羡回宫没赶上早朝的理由是有了,她万俟枭的可没有啊啊啊啊
万俟枭一回宫就在秦羡的掩护下飞快的奔回中宫,却看到中宫一片老样子,每个人正正经经忙忙碌碌的,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万俟枭心中稍定,似乎没露馅。
一回到内寝就看到云霞抱膝蹲坐在绣床外侧,一副颓废的样子,四周门窗都关着,屋里黑乎乎的。
“云霞?”万俟枭扬声轻唤。
云霞脖子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神盯着万俟枭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是娘娘回来了,顿时抽了抽鼻子,“哇”的扑上来冲进万俟枭怀里。
“好了,不哭,没事了,没事了啊……”万俟枭被云霞这一哭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好先好言安慰她再说。云霞怕成这样,是不是受了谁欺负?
想到自己今早没能及时赶回来中宫却一点情况都没出的意外,难道是被云霞挡下了,因此云霞受到哪个妃子的责难了?
万俟枭眼神冷下来。但凡得她倚重,被她纳入羽翼下的人,都打着她的金字标签,她的人,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