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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酒夜笙歌(1 / 3)

浮生酒楼,四人推杯置盏,诗酒作对,闲聊风花雪夜,偶尔云裳迸擦一点小火花,不过总被万俟枭一眼瞪灭下去,所以总的来说气氛倒也融洽。

司马策始终温和的笑,杯盏间来者不拒,灯影重重,他两颊染红,斯文俊美的脸愈发的美丽无双。

云裳酒量惊人,被万俟枭瞪眼警告不许再闹司马策之后,转而红唇一嘟,干脆闹起万俟枭来,,一杯又一杯,闹得厉害,最后万俟枭实在吃不消他,干脆推说不胜酒力,找了个机会去洗手间避风头了。

于是酒桌上就剩下云裳,司马铂和秦君任。秦君任人小心智成熟,一天到晚小大人般冷着张小脸,此刻万俟枭一离座,他马上小脸就拉下来了,自己坐到一边喝闷酒。

于是桌上等于就剩下云裳和司马策。

云裳浅笑盈盈,端起酒盏:“司马公子惊才绝艳,云裳佩服,仅以此杯敬司马公子。”说完不给司马策推脱的机会,仰头一口干尽。

司马策只好也干掉一杯还礼。

“哎……云裳其实吧,挺好奇的,不知司马公子是何方神圣,竟让我们眼高于顶的老板也另眼相看呢?”云裳一脸狐狸媚笑,给两人斟酒。

云裳这话一说,边上装死人的秦君任忍不住抬头看了司马策一眼。

司马策冷汗滑下。这个云裳,如何一直针对他?这次还挑唆秦君任的敌意。他可不认为云裳是出于情敌醋意,若说秦君任爱慕万俟枭有醋意倒说得过去,可眼前这个云裳,实在让他看不明白。

司马策干脆端起酒杯,化被动为主动,温和的笑着主动端起酒杯敬二人道:“司马策不过一介儒生,略通船艺,有幸得莫老板赏识,才有机会被带来船坞长长见识,如是而已。云兄谬赞,实在太高看司马策了。”

秦君任扫了司马策一眼,像在判定他话里的真假。琢磨了几秒后,自斟自饮喝酒。

云裳长袖掩口吃吃的笑了起来。

他笑得越欢,司马策就觉得周身寒意越重。天知道这云裳又要出什么招整他。

果然,云裳笑嘻嘻的凑到司马策耳边道:“云裳听闻,司马在东晋乃竖姓?不知司马先生跟东晋皇族可有渊源?”

司马策脸色未变,举杯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秦总管不也姓秦吗?”

秦君任看看司马铂“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酒。

云裳红唇一嘟:“真是无趣。”

自饮三大杯,而后云裳单手支腮,双眸迷离道:“其实吧,人家觉得,东晋也是不错的也~恩,至少比大秦一天到晚穷兵黩武强。听说东晋国都很是繁华,乃当世第一大都,真是让人艳羡啊。”

司马策叹息:“将死之鱼,若何临渊而羡之?将破之城,若何远眺而慕之?将灭之国,若何殷殷而矢之?”

司马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这杯酒是真的祭奠自己的伤感。一杯下去,司马策但觉头脑微熏,眼眶发热,心口抽蓄。人说喝酒忌动感情,动情易醉,伤心动肝,今日一杯,果然如此。

云裳见司马策情绪低落,竟破天荒的没有继续贬压他,反而好心的安慰起他来:“其实也未必如此的。东晋虽积弱,却北邻柔然,西邻大秦,大国各有野心,自然互相提防,不可能任对方完全占取东晋,因而东晋可连大国而安之,未必能朝夕而覆灭。当前南有秦楚对立,北有柔然虎视眈眈,大秦未必敢轻举妄动。或百年后,多国火拼积弱,东晋独窥天下也未可言之。”

云裳的安慰让司马策很意外,他一愣之后举杯敬了云裳一杯,露出真心的苦笑无奈道:“云兄莫要安慰司马策了。国破家亡在即,司马策虽是一介儒生,却也多少是懂些国情战势的。当今天下虽说是楚国独大,秦、柔然并之,其实不然。南楚此局不过是先人留下的盛世虚景罢了,事实上楚国在五十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到现在上层贵族腐化不堪,奢侈成风,小人当道,国力早已外强中干,被那些国蠹蛀空了。大秦虽积弱多年,已界飘摇没落,但秦羡帝力挽狂澜,此际穷兵黩武,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现在又有骜凤先生护驾,想是雄心万丈,一统在前。以秦羡帝之心,必定先吞南楚,后并柔然,届时摧枯拉朽,天下分久必合。我东晋国小力衰,在强秦之前,覆灭不过朝夕之事,何来苟安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