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任的第一天,李序然就遇到的对手,而且是马上就要接招的对手了。
这时,皇上也开口了:“李序然,既然佟大人都发话了,那你就再说说吧,他说的对,你也是大学生,是军机大臣嘛,正是考验你的时候了”。
皇上的话,李序然当然能听明白,这似乎是在鼓励他,也似乎是在寻求他们这一方的支持力度。
来的时候,兵部侍郎崔大人已经告诉过他了,李序然就是来平衡这些力量的,也是用牵制他们的,现在,支持赈灾和不支持的都有人,李序然的意见已经很重要了。
多年的宦海生涯和独当一面的经历练就了李序然处惊不变的本领,他很淡定的站出来说道:“各位大人很抬举我,我这个大学士刚来。有些事情还不是很强清楚,至于在南江和北江的那些经历,那和诸位比起来,正是贻笑大方了。不过。这么多年的地方官经历告诉我一个道理”。
其他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李序然的话,这个曾经的两江总督,征北元帅,好多人都是在传说中听过的,今天李序然本人真正的站在这里了,而且要开口说话了,他们的感觉更多的应该是新奇吧。
李序然继续说道:“这个道理就是老百姓就是根本,就是大局,没有了他们,没有了他们的支持。什么事情都办不了,当年我去太仓县的时候,百姓们连饭也吃不保,可是那里的山匪却很猖狂,为什么?因为。只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愿意加入到山匪之中,张中堂刚才说的对,这些人一旦流窜到各地就会带来很多的麻烦,真要是那样的话,恐怕各位要讨论的就不是赈灾的问题了”。
李序然比张再兴还有个性,这话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深思。却切的说是安静,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因为,李序然和杨再兴的意思很明显:要是不赈灾,不官这些吃不饱的人,他们就可能造反。
这当然是皇上不想看到的。但维护稳定也是他的根本,到了这样的局面,只能开口了。
“各位达人说的都有道理,可是能不能具体点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皇上看着群臣慢慢的说道。
就在大家正在考虑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佟尔璞来了这么一招:“要是能赈灾就好,不知李中堂、张中堂,哦,还有刘侍郎有没有具体的计划啊”。
李序然很失望,这时皇上就真的像个摆设,完全由他们自由发挥,他们也不想想,事情刚说出来,就立刻要细节,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确定好思路之后, 然后再由负责的官员来制定,可现在好了,马上就要细节。
“皇上,微臣以为,赈灾是大事,得要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去才行啊,微臣建议朝廷派一个钦差大臣,专门去河北河南等地督办此事”,说话的是富察鲁,能看得出来,他和佟尔璞是穿一条裤子的。
很明显,他们的意思不是要真的制定什么细节,什么具体的计划赈灾,而是把事情引导人选上了。
谁都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当, 朝廷摆明了没有银子,这可是铁的事实,谁也变出来银子,那么那什么去赈灾呢,无非就是要靠自己解决了吗?
办不好会引来大祸,办好了也不讨好,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人多,自然就牵扯的官员多,六部的官员,当地的官员,事情成了领功的人不会少,但是,事情办砸了就都溜了。
李序然的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是给自己下了个套,意思就是让他李序然来当这个钦差大臣,到时弄不好就有借口让出这个大学士了。
这时,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户部侍郎刘大人说话了:“圣上,微臣自知官微言轻,不能够担此大任,但是如果哪位大人挂帅的话,微臣愿意赴汤蹈火”。
这时,佟尔璞、富察鲁果然接着刘侍郎的话说道:“刘侍郎义气可嘉,不过钦差大臣一之职确实还要个一品大员来担当,方才,李中堂说的这么具体和直接,微臣建议就由李中堂担任这个钦差大臣怎么样?”。、
他们的话刚结束,立刻就有人附和,看样子,这些人一点都不糊涂,知道需要表态的时候到了。
“既然这样,那就封李中堂为钦差大臣去河南河北两地全权处理赈灾之事吧”,说完后,皇上就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