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霜表面不动声色,心跳却已经快了许多,禁地那便意味着秘密所在。虽然不能肯定有她要找的东西,但是知晓了如此诱人的线索,怎能坐以待毙。
折霜提出要在附近找找,锦夏执意要同她一起,两人在山上兜兜转转了一天,如折霜料想的那般,沒有什么发现。
其实折霜此时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只是锦夏寸步不离的跟着,折霜只能压下心中的激动,先回了宅子里。
晚膳是同锦夏一起用的,这小丫头似乎很开心,餐桌上说说笑笑不停,只是折霜好容易应付完她,已经是掌灯时分。
浓云填空,月光惨淡,整个庭院中却都是夜明珠柔柔的光泽,淡淡的光晕晕染开一圈又一圈的雾气,朦朦胧胧的感觉委实太不真实。
折霜立在中央,后方的身影被光拉的老长。
雾气迷茫中一身白衣的她,宛若一朵盛开的雪莲,将天地间的光华收尽其中,却依旧那么低调素雅,让人不忍心触碰。
玄烨走近这里时,间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墨发白裙,裙裾轻轻晃动,仿佛都能闻到一地清香。
他不禁看呆了,他从來不知道,仅仅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如此动心,如此如痴如醉。
心中的感觉越來越肯定,越來越叫嚣,这几日的思绪都在提醒他,就是她了。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折霜回了头,披在脑后及腰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划过一个婉转的弧度,宛若一条织锦缎带,单单是看到上面流动的光泽便能感受到它的冰凉细滑。
便是沉静如玄烨,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惊艳不已的眼神。
折霜的眉眼一片冰寒,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不肯言语。
玄烨见到她这般,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失礼,垂下眸子轻轻咳了一声,同折霜问好。
“还好!”折霜虽然轻笑着,眼底那片冰冷却未曾减去半分:“不知阁下深夜來访,有何贵干!”
“听说你同锦夏出去了!”玄烨听得出她语气中的生疏,还是耐着性子寻找话題。
“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折霜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今日自从出了这玄宅,一路上都有人跟着,他们虽然与折霜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但那些人的术法都在折霜之下,折霜怎么可能感觉不出來。
“爹对你的态度,以你的才智定然不会到现在才了解,既是如此,又为何生气呢?”玄烨似笑非笑,他经过父亲书房时,听到了下面的人向父亲汇报阿霜的行程,跟踪她,这的确是像父亲会做出來的事。
折霜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有些摸不清他,他应该同玄音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既然明明知晓一切,这个时候跑又來说这些,总不会是來宽慰自己的。
“你到底意欲为何!”折霜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直视着他问道。
“若我说我想娶你,你相信么!”玄烨顿了半响,突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折霜愣了。
片刻后又轻笑起來,挑衅似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么,恕不奉陪!”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且不说他么如今互相猜忌的对立立场,她这个外來人的引人怀疑的身份,就算抛开这些,她也觉得他说的实在好笑。
一娶一嫁不是简单的一句儿戏,是两个有缘之人,将自己余生的缘分都系在彼此身上,互相牵绊半生的决定。
他们相识两日,说话便这样不知轻重,着实可笑。
“阿霜!”玄烨低声唤她。
折霜只是顿住身形,并未回头。
“我沒有开玩笑,我真的想要娶你!”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就这么笃定,她就是那个对的人,只是他一向自私,认定了一个想要的结果,其他的便可以忽略不计。
他望着那个纤纤背影,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异常的光亮。
折霜回到屋子,心绪异常烦躁。
倒不是因为刚刚的玄烨,他说的那一席话她一句也未放在心上。
刚刚她故意流露出生气,无非是之前摸不透,想要试探玄烨究竟是何态度,试探的结果却更加令她觉得此人应当防备,他毫无章法,令人猜不透。
折霜并不想为他费神。
只是知晓了那个禁地的存在,她便不能再安心,言汀河到现在还沒有找到,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到了那个所谓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