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姑娘似怨似嗔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她们进了屋。
“被人拒绝了吧?”醉人的香气渐渐散去,韩冥看着好友,嘴边浮起浅浅的谑笑。
章渊清嘴角抽搐两下很是苦恼,不解的问,“她为何这么排斥我?韩冥,我真有那么讨人厌吗?”
“你玉树临风潇洒的不得了,怎么会讨人厌?大概出类拔萃的女人都有些独特的脾气吧,就拿翩翩姑娘来说,我们两个相貌不相上下,她偏中意你,对我冷淡淡的。”韩冥脸上的堆笑,在翩翩姑娘转身的那一瞬间敛去,一双眼睛幽深如渊。
“韩冥。”章渊清歉意的叫了声,翩翩的心思,韩冥的心结,他看在眼里,借口出游了月余,就是为了摆脱这尴尬两难的局面,不想回来后还是这样。
韩冥心底苦笑,却得努力平静面容回答,“不用觉得抱歉,从我第一眼看到翩翩便喜欢上了她,她却对你芳心暗许,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只要她还念着你,我终是要面对这惹人心烦的尴尬。”
“总有一天她会领略你的好。”章渊清安慰道。
“孤傲的女子大多执着,如果爱上一个人,即便挣扎也会坚持一辈子。她的眼里只有你,对我的定义也只是你的友人,说不定她连我的名字也不清楚。我自知不是一个长情之人,隐藏在心里的喜欢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因此,我从不奢求她对我侧目而视,只要我忠于自己的心,一切顺其自然好了。”韩冥没有忿忿不平,相反,他看得异常平淡。
章渊清拍拍他的肩,“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走,我们去偏房下几盘棋。”
人的一生,如蜉蝣之短暂,如鲜花之绚烂,一夜春风来,或许花开遍野,也或许凋残无数;短暂的一生,难免会被吹散打烂残花抱枝头,甚至会凋谢殆尽,有遗憾、有残缺,不逆天而行,顺其自然,才是生命最美之处。
“几位恩人求我帮忙的事情应该和舞蹈有关吧?”众人落座,翩翩姑娘回视三人,目光平稳语气平淡的说。
“翩翩姑娘天资颖慧让人好生羡慕。”杨玉环迅速抬眼凝视着她,将太华公主拉到身边,话里充满赞赏和期待,“外间传闻姑娘擅长跳七盘舞,我们想请翩翩姑娘教我这个妹子跳七盘舞。”
“如果这位恩人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答应。”翩翩姑娘指着茯苓问,接到她首肯后,她才问出心中最介意的问题,“恩人是如何结识小侯爷的,他似乎对你情有独钟!”
“准确来说我不认识他。”茯苓断然回答,见她不信,长长叹口气,“刚刚来翩然舞坊的路上,我同他见过一面,他的马突然受了惊吓,引起了一阵骚乱,我脸上的伤也因此而来,他便送了块玉佩给我当补偿,喏,就是这块。”
“我在他身边半年有余了,却抵不过你与他的一面之缘。”翩翩抚摸着玉佩,眼中泛起晶莹泪花,眉毛令人无法察觉地微微一拧,终于还是不动声色的说,“这玉佩是他的随身之物,竟也能舍了与你,可见对你的好感之深。”
“翩翩姑娘你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的。这玉佩我原是不想要的,你若是不喜欢,我将这玉佩还给他就是了。”茯苓体会得到她的心思,坦荡荡的说。
翩翩姑娘心中登时油然而起一股暗流浇灭她所有的期待,马上便要淹没她无以伦比的自尊自傲。她垂下眼,以手加额,语气轻微,仿佛身体突然被人抽去力气般,“覆水难收。东西容易还,情难还,我也时候离开长安城了。知道输给什么样的女子,总算是输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