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如此看来,神游子进奉的丹药却有神效。他日让他在炼制几颗,爱妃可与朕一同服用,日后咱们也好做一对神仙眷侣。”唐玄宗故作惊讶,脸上却是无限欢喜。
武惠妃见时机成熟,婀娜娇躯微微一福,故作不经意的说,“这世上有没有神仙臣妾不知,臣妾只愿能与皇上白首不相离。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爱妃大可放心,立你为后是早晚的事,朕绝不会亏待你。待来年命人选个好日子,也该办一办了。”唐玄宗听出话外之音,略带歉意的承诺。
自古以来,只有一国之母的皇后能在皇上龙驭宾天后一同合葬,妃子只能葬入妃陵。武惠妃这番话正是不着痕迹的提醒他册立皇后之事。
武惠妃闻言强抑喜色,命人端上早膳,开心的享受这欢乐晨光。
各宫上下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鞭炮声此起彼伏,从模糊到清晰,即使掩着耳朵也无法逃脱这震耳欲聋的喧嚣。
每逢佳节倍思亲。茯苓一早便盯着忙忙碌碌的人,无聊的只想睡觉。佳节是给有家人的人团圆用的,礼乐声阵阵,人,越是身处喧闹处,越容易觉得孤独。茯苓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竹林里,不哭、不笑,仿佛就要固化为一座雕像。她知道自己就像一只驼鸟,对生活无力时,只能懦弱的选择暂时逃离掩盖脆弱。
“我猜你就在这里。”谷天祈轻出声,扬了扬手里的酒坛子,又补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饮酒作乐做个伴如何?”
“知道我不开心便会来竹林里坐着的大有人在,然而深知我心知我此刻想要饮酒的人唯你一个。”茯苓欠了欠身子,示意他坐在身旁,轻声叹,“你没有家人,我却是有家人不如无家人。天将降大任如斯人也才会苦其心志,为何对我这种只求平凡度日的人这般刁难?莫非真是越简单的心愿越难达成吗?”
“苓儿,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再是孤单一人。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决不让你一个人承受。”谷天祈与她并肩而坐,一股强大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茯苓脸上两行清泪骤然滑落,阳光一照,楚楚动人之极,拎起酒坛子猛地倒了些,凄然一笑,“这些酒祭奠我们逝去的亲人们。”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对于那些已逝去的,距离是不可预计的遥远。
“苓儿,你从没说过当年坠崖之后的那段日子是如何度过来的,我想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才造成现在冷淡的性格?”谷天祈心疼望着她,温和的双眸中布满柔情。
“知道又能怎样,都回不去了。”茯苓如往常般云淡风轻的一笑,并不正面回答。
谷天祈似乎还有话要问,犹豫了片刻,最终忍住了,隐忍且期待的说,“苓儿,我不逼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告诉我。”
“若我想说,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如此良辰美景,千万别浪费了这上等的酒水。”茯苓凝目深望,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离奇的穿越,莫说他一个古代人不信,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也必然不信。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默默无语,坛中酒却迅速减少了。酒这东西,越喝越不觉得烈,停了之后,倦意与醉意当即席卷全身。
“苓儿,苓儿。”见佳人歪倒在自己身上,谷天祈连忙扶住矫躯,轻声唤道。见她两颊酡红,醉了之后如扇的睫毛上还挂着零星的泪珠,他淡漠的心湖再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