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很淳朴。
整个李家寨所有的村民,都分到了十几斤马肉,人人都有份,依靠五六百名护卫队员,想把几百匹马肉吃完,估计要吃到吐。
李信也干脆,人人都有份,当然,不同的是,护卫队员的家眷,分到的马肉和粮食,都是普通人的两倍,技术工匠和他们的家眷,也是普通人的一点五倍。
李信没有让众人吃大锅饭,而是按照贡献大小,进行合理性的分配,虽然分到的马肉不多,但是这些村民也非常开心。
当然,更开心的还是护卫队员,他们最初的时候,也非常害怕,可是接连几仗打下来,他们发现,建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也是人,一枪刺过去,他们也会死。在不知不觉中,护卫队员的心劲也打了出来,参战的所有护卫队员,不仅有作战补贴可以拿,还有军功可以赏田。
他们恨不得天天有仗打,他们再打几仗就能当地主了。
所有人都开心,唯独李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自从护卫队成立以来,他们前前后后斩首两百八十七级建奴,其中也包括一部分蒙古人,李信提前没有说明,所以每颗脑袋按十亩地赏赐。
这就是两千八百七十亩地,还有俘虏的天祐军士兵,按每人五亩地,这就是两千多亩,加上一起就是四千九百多亩地。
除了护卫队的战功,还有抚恤田,从护卫队成立李家寨、南官庄,收复蠡县三战下来,阵亡一百五十七人,重伤残疾六十二人,按阵亡每人二十亩,伤残十亩地,这又是四千多亩地。
这还不算完,他还有承诺的护卫队员的职分田,八百人中,离开的三十多人不算,那也需要七千多亩地。
这四项田地加在一起,李信需要拿出一万五千多亩地,才能兑现他的承诺,哪怕昧着良心,收了王奎光的遗孀王少夫人的三千多亩地,他仍旧有九千多亩地的缺口。
“寨主!”
孙慎行压低声音道:“咱们账上还有十二万三千多两银子,按蠡县现在的田价,每亩一两五钱,按一万亩算,需要一万五千两银子,银子咱们有,可问题是,地在哪里?”
李信摇摇头道:“咱们眼下还不用考虑地,最迫切的问题是,清军的反扑!”
“反扑?”
孙慎行有些不解:“不是听说高阳的鞑子已经撤了,涿州、易州的鞑子也撤了,蠡县的俘虏也说,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十二月初五撤退……如果咱们晚来两天,鞑子就会自动撤……”
李信叹了口气道:“问题的关键是这笔银子,这笔银子是孔有德的命根子,没有这笔银子,天祐军欠饷九个多月,天祐军搞不好要哗变!”
孙慎行微微一愣,笑道:“他们要是哗变,岂不是狗咬狗一嘴毛?”
“孔有德是从一个大头兵,慢慢爬上来的,他怎么可能坐视天祐军哗变?他肯定会带着天祐军来报复,要夺回这笔银子!”
李信非常清楚,历史上多尔衮是在十二月十二日,巨鹿贾庄一战中,歼灭了天雄军,杀死了卢象升。
卢象升死后,高起潜带着十数万明军,始终不与多尔衮接战,没有卢象升这个强敌牵制,孔有德就会带兵北上。
李信一脸凝重地道:“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孙慎行也看过审问记录,也知道天祐军有八千多人马,加上与孔有德几乎穿一条裤子的天助军,足足一万三千多人马。
别说一万三千多人,面对三千天祐军,他们也没有把握说稳赢。
“寨主,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