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梅苦笑了下,她一开始其实不太赞同的。
宁宁苦读十几年,拼尽全力才考上大学,不去大城市打拼赚钱,反倒回老家包什么鱼塘。
最重要的是,承包鱼塘可得花不少钱。
家里本来就不怎么富裕,她和宁森时不时又得去一趟医院,还得给宁宁留一笔下学期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实在负担不起了。
廖春梅那天带宁宁去找村支书,本意是想让村支书帮着劝劝。
谁知道宁宁平时挺听劝的,这回铁了心说什么都要包山塘。
说定去签承包合同的前一天晚上,廖春梅怎么都睡不着,强行摇醒宁森,打算去跟宁宁聊聊。
可当她轻手轻脚走到宁宁窗前,惊讶地发现,宁宁抱着膝盖背对着她坐在床上,望着月亮自言自语。
说什么‘问爸妈借钱,等赚了钱再还’、‘说不定哪天我成了小网红,安排个工作简简单单’、‘你说的对,我得想想山塘该怎么发展’之类的话。
廖春梅听着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怎么也想不到,宁宁上大学、找实习,压力大到这个地步。
算了算了。
孩子回乡发展也是件好事。
他们什么都不懂,全力支持就是了。
反正在村里种种地也饿不死。
“您好,请问宁阙在这里吗?”
廖春梅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被一道陌生的声音强行唤回神,就见几步外站了个西装男人。
……这谁啊?
老孟也不认识来人,更看不出他身上的西装是哪个牌子的。
但西装男人手腕上的手表,国外最知名的款,一块价值几百万!
老孟拼命给廖春梅使眼色。
这种超级大款,手指头里流出的一丁点钱,就够宁宁一家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西装男人没等来回应,耐着性子重复问了一遍。
廖春梅没有接收到二舅的讯号,听到西装男人是来找宁宁的,迟疑几秒钟: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问问她有没有空。”
又对眼睛还在抽抽的老孟说:“二舅,你找地儿先钓着,回头饭菜熟了,我让宁宁来喊你。”
老孟目送廖春梅将大款撂在原地就走,眼神全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种大款大老远的来青坳塘干什么?
……也是来钓鱼的?
老孟火急火燎溜达着跑去钓鱼。
西装男人站在原地,环视一圈青坳塘。
山是山,水是水,塘边几个钓鱼佬正打着窝。
还挺有闲情野趣的。
西装男人,也就是温越安,根据已知信息合理判断,雇主是个隐居在世外的高人。
得出结论后,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这种看淡外物的世外高人最难打动了。
温越安对接下来的面试,更少了几分把握,却多了几分安心。
世外高人难搞是难搞了点。
可通常都是有大本事的。
只要对方稍微出一出手,还愁保不住他一家三口的命?
况且,人在青坳塘边上,温越安再怎么说也得和那位高人见上一面。
直到两分钟后,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从木屋走出来。
对方停在一米外,迟疑地问:
“请问,是来面试的温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