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声嗡嗡的,温洛就在旁边,听得耳朵脑袋都难受。
他捂住耳朵,等到宁阙连喊三遍,这才放下胳膊,真诚提建议:
“……宁老板,你赚到钱,先把手机和喇叭换了行吗?
要不我让我哥给你投资!我哥有的是钱!”
宁阙放好借来的喇叭,听他又一次提到手机‘漏电’,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行,青坳塘不接受投资。”
据系统说,只有百分百属于她、在她名下的产业,才能给来自万界的打工人安排工作。
不然她还开什么钓场,直接按照网上的说法,发动万界打工人进厂打螺丝,每人每个月给她上交三千块钱,岂不是更赚?
温洛一梗,拿古怪的目光瞅她两眼。
没想到宁老板穷的还挺有……骨气。
可,连投资都不要。
都不能说有骨气,只能算没眼界没格局了。
放眼看看国内外五百强公司,有几家没吸纳外界投资的?
温洛有心想劝劝,起码先赚点钱,把手机喇叭换了!
不然修个好一点的洗手间也行啊!!
就挖个大坑,搭两块木板,他每回上厕所,都怕掉粪坑里。
宁阙瞥瞥还在刷弹幕的直播间,生硬地转移话题:
“弹幕问你哥是谁,你哥有钱,你咋还来给我打工。”
温洛‘哦’了声,重新拿起手机:
“走,跟着宁老板巡塘,带你们看看我哥去。”
宁阙不喜欢暴露在镜头前,示意他走前面,自个儿跟在后头。
青坳塘钓场开张以来,第一次来了这么多客户。
前两天来往穿梭看热闹的游客一个都没有。
打眼一看,除了穿着橙色马甲的志愿者,就是抄着各色板凳坐在水边钓鱼的钓鱼佬。
“别客气别客气,一人一瓶一人一瓶啊,欢迎大家来青坳塘钓鱼!”
廖春梅带着宁森和两个老孟家的小重孙走在塘边,给来参加比赛的钓鱼佬挨个发矿泉水。
她嗓门大,人又热情,就被安排到左边这条全是直播的小路上。
直播镜头一多,有些小动作就无处遁形。
宁阙隔着一小段距离,听到有个钓鱼佬指着戴了副墨镜的温越安,问廖春梅:
“阿姨,不说一人发一瓶水吗?他凭什么多送一筐果子?”
廖春梅顿时尴尬,看一眼温越安,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温越安心里清楚,廖阿姨可能从村支书那儿,知道了他捐钱修路的事。
偏偏这种事,他不好直说。
就在温越安即将开口时,宁阙拍了下还在唧唧呱呱的温洛,大步走过去。
在温越安周围几个钓鱼佬狐疑的目光中,在几个直播间各种阴谋论的弹幕中,宁阙示意母亲先去给其他人发矿泉水。
然后尽量平静地说:
“哦,这位就是博远集团的老总,温洛的大哥,他给我们村捐了钱修路。修路可是惠及民生的大事,青坳村整个村都对他非常感激。
照理来说,是该做点什么以示感激,只不过钓鱼比赛最讲究公平。
要想钓到大鱼,只能看他的钓鱼技术,我妈只好给他送点果子了,也不能偷摸下水给他的鱼竿上挂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