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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爱上痛(2 / 3)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坐着不动。

他笑了,揽着她腰际的手渐渐收紧。

此刻远远望去,他们犹如一对恩爱的恋人,坐在广场一起迎接新一天的到来。朝阳的光辉透过云层慢慢的散射开来,天空由紫红变成了橙色,照亮了欣赏着它的人们的面庞,那画面如此美丽。

花泽语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嗅着她发丝发散的清香,喃喃地说:“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没有听清楚,因为他的声音太轻微了。

“你说什么?”她不由得转过头问。

他兀然抬眸,鼻尖碰上了她的下巴。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呼吸间灼热的气流煽动着彼此相处的宁静。

他心潮澎湃,控制不住自己朝她吻去。她开始还稍作挣扎,可后来的动作还是缓了下来,闭上眼,静静的感受他带给她的激情。

她,也该爱上他了吧?

爱上他,将来受伤的,也必然是自己。

可是……

她已经无法再犹豫了。

他缠绵的吻终于在她唇角画上句号,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他突然想对她告白,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来就这么困难吗?

他不明白,她也不明白。他和她之间,竟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只是暂时被爱遮盖住,看不见了。

但是,看不见的,并不等于,它不存在。

◆◆

经过这次抢救,龙浩天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差了。检查报告的结果显示,他的癌细胞,正开始往心脏的方向转移,这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他必须要截肢,才能有效阻断癌变的扩散。

可是……

余诗诗知道,他不会愿意。

吴建道一直在龙浩天的病房外守着,余诗诗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立即别开了眼。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初恋情人?”他突然将她叫住。

“俊祺,我们已经不像从前了,走出这医院,我们就是陌生人。”她脚步停下来,侧着脸看他,叫出了他真正的名字。

他像是好久都没有听人这么叫他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怀念。

“但是我们之间还有交易没结束,你想装作不认识我,可以,但得必须等这件事办完。”他的语气忽然冰冷,高大的身躯挡着她即将要向前走去的路。

她眉头不由得皱紧,“你不要指望我会告诉你小叔的去处,就算他害了谁,也终究是我的亲人,是我爸爸的弟弟。”她没有大义灭亲的凛然正气,保持中立一直是她独自生存的方式。除了龙浩天,她似乎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上心。

“但如果关乎他呢?你不希望能给他更好的治疗?”吴建道精明的抓住了她的弱点。

这果然令她心里微微一动,可是她知道,他所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父亲的财产已经被政府没收光了,就凭你这样的医生,能赚多少钱给他治病?我看他的病情也没有什么好转的趋势,这么拖下去,迟早是要办白事。”

余诗诗的面色忽然一沉,他说的话,其实真的一点不错。

吴建道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叠好的信件,递到她面前。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张机票和一张名片,而名片上的人的名字,在她看到的刹那神情不由得激动。

“这是怎么得到的?”她有些不可置信。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他父亲的兄弟,留学后一直在美国定居。”

“所以?”

“如果你按照机票上的日期出国,那我们就能帮你约到他,并且你们在美国的所有经费也全都由他提供。”

她的面色不由得一变,原来手中的机票是她的驱逐令,可那诱惑却让她神往,她知道她心动了,但……

“这是谁的意思?”她突然问。

“是他的意思,我只是照着办事。”吴建道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燃。

“你吸烟了?”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并不嗜好这个。

“偶尔。”他忘记了她不爱闻烟味,于是又将它拧灭。

“俊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为这样就能祢补我失去父亲的伤害,就能让我劝小叔放过他吗?对不起,办不到!”她将信件折回,递还给他。

他没有收下,“我负责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必要。你自己好好考虑,时间就是这么多,不然的话,说不准他会做出更厉害的事逼你离开。”

她沉默了,信件抓在手心里有些微微发汗。

“记得我说过的话,这一次他很认真,绝对不会和你开玩笑!”

说完,他没等她回复,便转身离开了。

余诗诗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再次打开手里的信件。上面的机票日期就是下星期的周末,而手中的那张名片,却是她无论怎样预约都难以约到的国际著名亚籍肿瘤专家a教授的名片,如果真的能和他联系上,说不定会对龙浩天的恢复大有益处。

辛雅乐终于在花泽语的陪同下一起去看了龙浩天。如今躺在病床上的他,面色似乎比以前更加苍白,也更加憔悴了。

她坐在他的床边,一手紧紧的将他握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花泽语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安慰。

“就算我们不结婚,我也一直视他为自己的哥哥。小时候姐姐总是欺负我,养母也不信任我,只有他会冲出来替我解围。他读书很用功,人也很聪明,但就是太死心眼,总抓着一个问题揪着不放,坚持自己的理念不会动摇。就好像他现在这样,明知道化疗放疗对自己的身体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但他依然坚持这么做。只为了给自己保存一个完整,他最忍受不了残缺,事事都要求尽善尽美,所以一路来他拼得很辛苦。现在终于拼出成绩了,却没想患上了这样的病。”辛雅乐低着头,静静的对身后的花泽语说着。